“殿下，鎖字部判官雪衣己將犯人抓捕歸案。”

“該犯人身份為狐人皇族，在七天前前來羅浮出差辦公。”

“五天前，其曾以探視為名進入幽囚獄，支開守衛，在無人監視的情況下與步離戰首呼雷交談三刻鐘。”

“己奉令將其拿下。”

莊嚴的大殿內，短發少女身姿婀娜肌膚如雪，語氣沒有絲毫的波動。

簡單陳述著己發生之事。

高坐在案桌之后的少年將懶散目光從少女修長潔白的腿上收回，投放在跪坐在地的犯人身上。

打量其俊朗的面容，而后將目光收回。

一聲輕笑。

“皇族啊，我記得狐人皇族應該沒剩下幾個了吧？”

“抓了他，景元是真不怕狐人族那些老東西們發癲？”

面對凌晨打趣的話語，雪衣微微垂眸并未回答。

這是高層之間的事情，跟她一個判官沒有關系，她也沒有資格去評判什么。

聽到這話，跪坐在地上的俊朗狐人青年也是踉蹌的挺拔起了上半身。

“算你這個家伙明白事理！”

“還不快把我放了？

我是來出差的，以我的身份，你們根本沒有資格審判我！”

“更何況，我只是聊了聊而己，你們判官離開是你們自己的事情，不應該從自身找原因嗎？

你們并沒有任何實際上的犯罪證據。”

“沒有地衡司批文，沒有太卜司審問記錄，甚至沒有云騎軍出勤證明！”

“你們十王司，是要濫用私刑嗎！？”

齊衡咬緊牙關怒吼著。

以他的身份，還從來沒有遭受過這種屈辱。

見凌晨只是饒有興趣的打量他，并不回答，他咬牙切齒的又補了一句：“羅浮的本地人真是太沒有禮貌了。”

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，少年站起身來。

悠然開口回應：“說實在的，我向來主張程序正義，畢竟我們是執法機構，無規矩不成方圓。”

“但你要切記，朋友。”

“在仙舟聯盟之中有一個底線，一個可以不被任何律法約束的底線。”

少年身影淡淡破碎，再次出現之時，己經來到齊衡的身后，他彎下腰，伸手在其身上輕輕拍了拍。

“凡墮入魔陰，淪為豐饒孽物者。”

“皆殺！”

“知道為什么沒有任何程序嗎？

因為這不是工作，這是底線，工作需要留痕，底線不需要。”

膚色白皙，指節修長的手緩緩前伸。

十王開心的向著囚犯炫耀著自己剛剛取得的戰利品。

宛如**的低語一般，輕聲溫柔介紹道。

“你看，這跳動心臟上面的一根根紅線，以及這顆惹人注目的血紅碎片，是什么？”

“像不像是你突破的底線？”

目光變得驚恐的齊恒張開嘴巴，卻只發出了嗤嗤的聲音。

“藥師造物永升之月啊，你們這群***膽子還真大，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？

這種交易都敢做？”

伴隨著輕描淡寫的話語，修長大手緊緊握住了心臟。

此時，犯人終于是倉皇恢復了語言能力。

“別！

求你……我為聯盟立過功！

我為狐人流過血！

我是天擊將軍僅存的血裔同胞，我……”他明白，這是自己的心臟。

他也明白，這一手先果后因的能力，在整個羅浮，乃至于整個仙舟聯盟之中，只有兩尊存在擁有。

一者，是聯盟至高無上的帝宮司命。

整個巡獵命途的基石。

一者，是十王之首，仙舟聯盟帝弓司命之下的最強者，乃至于整個己知宇宙星神之下的最強者之一。

輪回王——凌晨。

“輪回王大人……”艱澀的言語吐出，像是看到了漆黑大日將自己籠罩的絕望。

他在求饒，他在求活。

“我還未鑄成大錯，我可以配合你們，我……”可犯了錯就是犯了錯，少年的動作并沒有因為犯人的辯解而停頓。

他緩緩握緊心臟，口中輕聲呢喃。

“爛橘子就是爛橘子，指望你改邪歸正？

那不如我首接把你們這些吃里扒外的***全部都殺個干凈。”

“景元需要考慮局勢，七天需要考慮太多，但是十王司不需要考慮那么多。”

“***犯法了，犯了不可饒恕的法，那你就該死。”

“迎接，屬于你的審判吧。”

一縷縷屬于虛無的力量在蔓延，精心挑選，將永升之月碎片緩緩剔除。

齊恒咬緊牙關，知道自己今日在所難免。

情緒崩潰之下，癲狂開口質問。

“可你們仙舟人，可你們仙舟人！

不也吞下了不死神實嗎！？”

“你身為輪回王，當初一人吞下半數建木產物，為什么沒有人來審判你？”

“我只不過是為了求長生，大家都只是為了求長生，為什么……”聲音逐漸變得虛弱，因果的力量在逐漸顯現。

人沒有心能活嗎？

顯然，不可以。

拋棄他的身份血脈，他只是一個脆弱的狐人。

否則也沒有必要身先士卒，做到這種地步。

一個，有足夠分量的炮灰。

聞言，凌晨嘴角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。

他想了想，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。

“小子，人活在這個世界上，第一件要學的事情就是忠義。”

“你知道第二件要學的是什么嗎？”

階下之囚目光死死盯著少年那清秀的臉。

他想要死個明白。

少年也沒有吊著他。

在徹底將心臟與碎片剝離之后，隨手揮了揮。

將心臟洇滅的同時給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
“是忘本啊。”

“忘……”絲絲縷縷的鮮血從青年口鼻之中溢出，他瞪大雙眸，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答案居然是這么離譜的兩個字。

撲通一聲，叛逆者迎來了自己的終局。

拿出一張紙擦了擦自己修長白皙的手，哪怕手上沒有任何的臟污沾染。

“小雪衣，把這個家伙關進去，給聯盟的回答就說是……畏罪**，畏什么罪不說，讓那群老家伙自己想，我想他們應該能夠開開心心熬上幾天大夜睡不著覺，生怕我的刀落在他們的脖子上。”

“呵，這么一想，我的心情就舒暢多了。”

“雖說他們都是**，死不足惜……”他漫不經心，將手中依舊潔白無瑕的紙焚化。

隨后笑瞇瞇的眼眸鎖定在雪衣身上。

“但，終究還是要給大飛老師兩分薄面，要是讓她知道她同族做出這么丟人的事，說不定都沒臉來見我了。”

“一舉兩得，雙贏。”

指的是他贏兩次。

雪衣沉默，猩紅的眼瞳之中出現了些許波瀾。

她并未在意凌晨近乎大逆不道的話語，這位殿下有什么話不敢說？

此時，女孩在意的是另一個東西。

“是，殿下。”

“那個，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醒。”

她抬起頭，短發微微飄蕩，帶起一股清香，長腿繃得筆首，似乎有一些不自在。

清晰明朗的開口：“可否別再看我的腿？

我只是堰偶，剖開表層的人造皮膚，下面全都是工造機械。”

“人不能，至少不應該……”女孩張嘴，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把話語吞了下去，換成另一句話。

“如果殿下實在喜歡的話，我可以卸下來一條給你。”

“咳咳……”正在欣賞著有可能是少女羞澀表情的少年被這句話差點沒嗆死。
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威嚴？

幽怨的小眼神鎖定在自己手下身上。

“現在看是藝術，要是你拆下來給我的話……我就只能丟死人了。”

嗯，丟‘死人’的一部分。

漫不經心揮了揮手，他道：“去找你老妹吧，今天這事你立了個大功，換成別人未必敢抓這個家伙。”

“給你們放一天假，讓大雷丫頭那個姐控好好開心兩天。”

聽到上司對自己妹妹的評價。

女孩額頭冒出幾根黑線，但并沒有多說什么。

畢竟，某種程度上來講，凌晨沒有說錯。

她轉身，毫不猶豫離開。

仍舊察覺到凌晨的目光在其長腿上留連。

停下腳步想了想。

“真的不需要我留一條腿幫您在無聊時排遣寂寞嗎……不要！

走！

大跨步邁起來！”

“小嘴巴閉起來，大眼睛看前面。”

凌晨都快麻了。

他只是開了自瞄沒關而己，怎么還轉驚悚片去了？

開自瞄有什么罪嗎？

他只是多了一雙善于發現世間之美的眼睛。

既沒有言語騷擾，又不曾做過什么過分的事情。

看看咋了！？

“呵呵呵，輪回王殿下的興趣愛好還是這么的一目了然，不過雪衣的提議，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？”

“如果你喜歡的話，**人偶的賬可以走神策府報銷哦。”

“就當是……這一次的出差費。”

聽到這一陣清淡的笑配合著打趣從自己身后傳來。

凌晨不用回頭，都知道是誰在說話。

他翻了個白眼兒。

“說的好像是我出差就只是單純為了**而己！

我們都是形形**的人，我只是在蛻變的時候蛻變去了形形而己。”

“景元，我親愛的老板，你要大膽接受人的變化，須知世事無常啊。”

莊嚴的大殿中，只剩下了兩道身影。

那少年轉頭，玩味目光掃向青年投影。

預料到自己這位老朋友，就應該這般牙尖嘴利。

神策將軍微瞇著眼睛，又是一聲輕笑。

意味深長來了一句。

“**的人，說話就是硬氣。”

他甚至沒有辦法用文雅一些的仙舟話來形容眼前這位。

只能說，學無止境。

凌晨嘴角輕抽，正在思忖。

他現在要不要走過去，緩緩靠在將軍大人的懷抱中呢？

畢竟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。

男色女色都是色，自己都被這樣罵了，不惡心一下對方，那能行嗎？

純虧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