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郎,別愣著了!
快……趁熱乎!”
“這可是嫂嫂……拿最后半塊餿餅給你換來的‘好生養’婆娘!”
嘶啞、焦急,帶著一股子絕望的哭腔,像一把生銹的鋸子,狠狠鋸在蘇徹的腦仁上,硬生生把蘇徹從混沌中鋸醒。
蘇徹費力地撐開眼皮,入目是一片慘淡的昏黃。
西面漏風的土墻,房頂的茅草稀得能看見外面的黑天,寒風裹挾著雪沫子,順著墻縫往里灌,吹得桌上那盞豆大的油燈發瘋似地搖晃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但這冷,比不上眼前這一幕帶來的沖擊力。
一個瘦得脫了相的女人,正咬著牙,拼命把一個五花大綁的“活物”往土炕上推。
那是嫂嫂,江柔。
她身上那件單薄的**補丁摞補丁,露出的手腕細得像枯樹枝,滿是凍瘡,正裂著口子往外滲血。
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疼,那張蠟黃的臉上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奮,死死盯著蘇徹。
“二郎,你若是再不動,咱們老蘇家……可就真的絕后了啊!”
隨著她最后一聲嘶吼,那個被五花大綁的“活物”,終于被推上了炕。
“嘭”的一聲悶響。
那是一個女人。
一個即便是在這種見鬼的世道里,也美得讓人窒息的女人。
雖然滿臉灰土,頭發散亂得像個瘋婆子,身上那件不知是哪家大戶人家穿剩的破爛綢衣也被撕了好幾道口子,露出了里面**雪白的肌膚,晃得刺眼!
但那身段,豐腴、飽滿,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,在這家徒西壁的破屋里,散發著致命的**。
可那雙眼睛,卻紅得像要滴血,死死盯著蘇徹,透著一股子絕望到極點的瘋狂。
“嫂嫂,你這是……”蘇徹嗓子眼干得冒煙,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面。
江柔抹了一把臉上渾濁的淚,那只瘦得只剩骨節的手顫抖著,指著炕上那個被綁成粽子的女人,聲音嘶啞得厲害:“這是嫂嫂用最后半塊餿餅,從人牙子手里換來的。
二郎,咱們蘇家……不能絕后啊!”
半塊餿餅?
換個活人?
蘇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,無數原本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,像決堤的洪水,蠻橫地沖進了腦海。
大乾王朝,永枯三年。
旱!
赤地千里,**遍野。
這世道早就爛透了,路邊的野狗眼睛都是綠的,那是吃死人肉養出來的兇光。
易子而食不再是書上的成語,而是每天都在發生的慘劇。
在這個人命賤如草芥的世道,半塊發了霉的餿餅,真能換一條命!
而他這具身體的原主,也叫蘇徹,是個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二流子、大潑皮。
好吃懶做,偷雞摸狗,仗著唯一的親大哥戰死沙場,留下的這點撫恤金早就被他揮霍一空。
如今更是像個吸血鬼,趴在這個苦命嫂嫂身上,硬生生把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,熬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。
“真特么是個**!”
蘇徹在心里狠狠罵了一句,不知道是罵這個世道,還是罵這具身體的前身。
“二郎!”
見蘇徹發愣,江柔急了。
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枯瘦的手死死抓著蘇徹的褲腳:“嫂嫂沒本事,沒能讓你吃頓飽飯。
但這女人我看過了,是個好生養的!
**大,能生兒子!
你快……快把事辦了!
嫂嫂去門口給你守著!”
說著,她掙扎著爬起來,跌跌撞撞地往外推,臨出門前,又回頭看了一眼,眼神里既有割肉般的疼,又有一種詭異的解脫。
“若是……若是那女人不依,你就打!
打服了就好了!
蘇家……不能斷了香火!”
“吱呀——”破敗的木門被關上,最后那一縷昏黃的陽光也被隔絕在外。
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。
蘇徹深吸一口氣,壓下胃里因為饑餓翻涌的酸水,目光落在了炕上那個“媳婦”身上。
這一看,他瞳孔猛地一縮。
好美的一個女人!
眉如遠山,鼻若懸膽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。
此刻,她嘴里被塞著一團破布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悶哼,身體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劇烈扭動,繩索勒進了肉里,勒出一道道刺目的紅痕。
她死死盯著蘇徹。
那眼神里沒有恐懼,沒有求饒,只有滔天的恨意和殺氣!
那種眼神,蘇徹只在動物世界里見過,那是被逼入絕境的孤狼,哪怕只剩一口氣,也要從獵人身上撕下一塊肉來。
“嗚嗚!”
女人掙扎得更劇烈了,修長的雙腿亂蹬,將炕上的爛草席踢得嘩嘩作響。
隨著她的動作,胸前那驚人的弧度劇烈起伏,幾乎要崩開那殘破的衣襟。
蘇徹是個正常的男人,還是個餓了三天的男人。
這種視覺沖擊,讓他本能地咽了口唾沫。
但這股邪火剛冒頭,就被理智一盆冷水澆滅了。
他是**,但他不是***。
更何況,看著門外那道透過門縫投進來的瘦弱身影,蘇徹心里堵得慌。
嫂嫂這是在拿命給他換媳婦啊。
那半塊餿餅,恐怕是家里最后的口糧了。
她把生的希望給了這個撿來的女人,把傳宗接代的執念壓在他身上,自己……怕是己經做好了**的準備。
“操!”
蘇徹低罵一聲,一拳砸在土炕上,震起一片浮灰。
這特么是什么地獄開局?
“別瞪了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”
蘇徹看著炕上的美人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像個惡棍:“老子雖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也做不出霸王硬上弓的事。
今兒算你運氣好,碰上我轉性了。”
說著,他伸出手,探向女人領口的繩結。
炕上的女人似乎聽懂了他的話,但眼中的警惕絲毫未減,反而因為蘇徹的靠近,身體緊繃成了一張弓,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聲。
如果眼神能**,蘇徹現在己經被千刀萬剮了。
“老實點!
再動老子真把你辦了!”
蘇徹皺眉喝了一句,雖然是恐嚇,但配上這具身體自帶的**氣質,倒真有幾分威懾力。
女人身子僵了一下。
蘇徹眼中的兇光散去,變回了一抹深深的疲憊,“滾吧,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。”
他嘆了口氣,手指再次搭在了那個死結上。
他沒想做什么。
他只想解開繩子,讓這個麻煩趕緊滾蛋,好省下一口給嫂嫂救命的糧食。
然而——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冰冷衣領的瞬間!
“嗡!”
腦海中突然炸起一聲刺耳的嗡鳴,就像是一顆震撼彈在顱骨內引爆。
緊接著,一道冰冷的機械音,毫無征兆地在他意識深處響起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:聽勸情報系統己激活!
警告!
警告!
檢測到宿主正處于極度危險中!
小說簡介
小說《饑荒年:嫂嫂別這樣,我真吃不消》“南山落霞”的作品之一,蘇徹蕭傾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“二郎,別愣著了!快……趁熱乎!”“這可是嫂嫂……拿最后半塊餿餅給你換來的‘好生養’婆娘!”嘶啞、焦急,帶著一股子絕望的哭腔,像一把生銹的鋸子,狠狠鋸在蘇徹的腦仁上,硬生生把蘇徹從混沌中鋸醒。蘇徹費力地撐開眼皮,入目是一片慘淡的昏黃。西面漏風的土墻,房頂的茅草稀得能看見外面的黑天,寒風裹挾著雪沫子,順著墻縫往里灌,吹得桌上那盞豆大的油燈發瘋似地搖晃。冷。刺骨的冷。但這冷,比不上眼前這一幕帶來的沖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