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的九月,夏天的余熱仍在肆虐,連著吹來的晚風都帶著悶熱的氣息。
高三下午放學,沈念像往常一樣離開學校,一個人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,穿過幾條街區,沈念的腳步停在了星河*小區。
電梯門打開。
沈念站在門口,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推開門。
屋內一片寂靜,只有窗外的微風輕輕拂動著窗簾,帶來一絲涼意。
沈念吐出一口氣,緊繃的神情終于放松下來,肩膀也不自覺地微微下沉。
斂了斂神,沈念背著書包回了房間,她的房間入目只有一張1米5的小床,連一張書桌都放不下,要么站著,要么坐床上。
從沈擎文和她母親言姝離婚后,言姝帶著沈念搬到了星河*開始,沈念就一首住這個房間。
隔壁空著的次臥與沈念的房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尤其諷刺。
那間次臥很大,朝向也好,里面家具齊全,有精美的書桌,2米長的衣柜,里面掛滿了言姝穿不下的各種衣服,尤其那張看上去格外高檔的大床,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,提醒著沈念在這個家不配擁有好的東西。
沈念睡不著,半蹲在地上,趴在床邊寫著課堂留下的作業。
寂靜的夜晚只有沈念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,每一下都像是在和命運抗爭。
翌日清晨客廳傳來一片歡聲笑語,沈念躺在床上,頭發有些凌亂,穿著一套黑色的睡衣,一雙眼睛無神的看著天花板,臉上絲毫沒有剛睡醒的模樣。
沈念閉了閉眼,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,起身下床,來到客廳。
言姝正坐在沙發上,身旁圍坐著幾位好友,茶幾上擺放著精致的茶具,幾位好友和沈母談論著自己新購入的奢侈品,相互吹捧著自家的產業。
“喲!
沈大小姐終于舍得起床啦。”
說話的是沈念的母親言姝,她臉上帶著笑,那雙眼睛里卻充滿了打量。
沈念鵝蛋臉,烏黑的長發披在背后,一雙桃花眼,身材高挑,一身中性風打扮,也看的出來是個美人胚子,這些特征,都遺傳與言姝。
“起那么晚,我是會吃人嗎?
躲房間半天不出來。”
言姝好似看穿了沈念一般。
今天周末,此時不過10點,沈念對母親的調侃習以為常,不予理睬。
“你阿姨她們拿了點水果過來,你去洗一下。”
言姝指著餐桌上水果,并不理會沈念的沉默。
沈念習慣了少說多做,打了聲招呼,默默的走到餐桌旁,拎起水果往廚房走。
客廳里言姝和幾位好友嘮著家常。
“念念可真勤快,長得好看又乖巧,成績也好,南城一中可不是好進的。”
言姝右邊一位和沈母年齡相仿的阿姨看著沈念恭維著沈母。
“好看什么,呆頭呆腦的,叫她做點事,說一句動一句,木訥的不行。”
沈念那張和言姝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臉并不討沈母喜歡。
“你就知足吧!
我家那個丫頭,眼里一點活沒有,叫也叫不動,要有你家念念十分之一,我都燒高香了。”
一個比言姝稍年長的女性喝著茶,好似嫌棄的說著自家女兒。
言姝端著茶杯看了一眼旁邊的的中年婦女,不在意的說道:“你喜歡啊,喜歡帶你家去養兩天,省的我看著她心煩。”
說完喝了一口茶,好像自己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今天吃什么的話。
“你要這么說我可當真了啊。”
言姝只是笑笑不說話,身旁的人喝著茶,沒有再繼續說什么,大家都沒有人當真,很快岔開了話題。
只有沈念在廚房洗水果的手頓住,神情有些呆滯,久久沒有動作,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著,沈念垂下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念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。
在沙發角落坐下,玩著手機。
沒一會兒,幾人散場,沈念機械化的送她們出門。
門剛關上,客廳傳來言姝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,仿佛剛剛好友歡聚的場面只是一場幻覺。
“都是些沒腦子的,上我這來顯擺自己家庭幸福美滿,呵,真以為我不知道她們男人在外面玩的有多花,我都懶得拆穿她們。”
言姝翹著腿,雙手抱胸半靠在沙發上,皺著眉頭眼神不屑道。
不耐煩的瞥了一眼沈念:“午飯你自己解決,我去趟會所。”
說著不等沈念回應,便起身出了門。
“好。”
沈念看著言姝離去的背影,默默應了一聲。
言姝自己經營了一家高端私人會所,需要和這些富**交際,她們也是看重沈母手上有點人脈,說不定可以幫到自家老公。
午飯過后,沈念不想待在家里,獨自出了門。
是陰天,烏云籠罩著城市,雨要下不下的,壓的讓人喘不過來氣。
沈念漫無目的,晃著晃著看見前面有片孤僻的荷花池,這個季節的荷花花瓣己經逐漸凋落,蓮蓬慢慢由綠轉粽,飄落在水面的蓮子,趁沒人注意的時候,偷偷沉入水底。
沈念雙手一撐,跳上荷花池的圍墻上坐下,迎著吹來的微風,她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躁動的心靜下來,那種無形的壓抑感無處發泄,讓她喘不過氣。
她己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,好像也不知道該從何反抗,她渴望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空間,想要逃離讓人喘不過氣的家。
也許等沈念成年后,先一步逃離的可能是言姝,誰說得準呢。
正想著,沈念腰上被一雙手緊緊的抱住,力量大的她無法動彈,后背撞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,鼻尖嗅到一股清新類似陽光的味道。
“啊。”
失去重心,沈念驚慌叫了一聲。
她以為自己遇到了**,瞬間慌了起來,看都沒看,翻身坐那人身上,就朝那人揮拳。
“敢耍**,以為我好欺負啊。”
沈念語速很快,手上的動作也越發用力,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我靠,停停停停!
別打了。”
江珩(heng)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和急切。
“我以為你想不開呢!”
江珩抓住沈念的手,不讓她動彈,看清女孩的臉后,他愣了一下,輕笑了一聲:“合著你在這喝西北風呢!”
“啊。”
沈念聞言愣住,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。
原來這人以為她要輕生………周圍一片寂靜,只有他們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,氣氛有點尷尬。
雙眼視線交匯間,沈念有片刻愣神,這人笑起來,那雙細長上挑的眼睛活像個會勾人的……男妖精。
江珩突然笑了一聲,嘴角微微勾起,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:“我說,姑娘,您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嗎?”
沈念看了看兩人的動作,耳尖泛紅,快速從江珩身上下來,她尷尬的捋了捋頭發,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。
江珩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看了一眼沈念。
“不好意思!
我就坐著吹吹風而己,沒…沒想輕…輕生。”
沈念有些尷尬,眼神閃躲,聲音也越說越小。
“得,算我誤會你了,你坐那上面也不安全啊!
下次別爬那么高了。”
江珩還是提醒了一下,萬一有什么意外得不償失。
“知道了,謝謝。”
沈念有不好意思,低聲說道。
“真沒事?”
江珩還是有些遲疑。
沈念連忙道:“真的,真的,謝謝你啊,我這就離開這兒。”
話落沈念就跑開了。
精彩片段
《崖壁上的太行菊》內容精彩,“簡枝白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,沈念江珩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崖壁上的太行菊》內容概括:南城的九月,夏天的余熱仍在肆虐,連著吹來的晚風都帶著悶熱的氣息。高三下午放學,沈念像往常一樣離開學校,一個人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,穿過幾條街區,沈念的腳步停在了星河灣小區。電梯門打開。沈念站在門口,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推開門。屋內一片寂靜,只有窗外的微風輕輕拂動著窗簾,帶來一絲涼意。沈念吐出一口氣,緊繃的神情終于放松下來,肩膀也不自覺地微微下沉。斂了斂神,沈念背著書包回了房間,她的房間入目只有一張1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