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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風盡頭的后半句

晚風盡頭的后半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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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現代言情《晚風盡頭的后半句》是大神“嘉措落之”的代表作,林晚許知南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,林晚又一次從夢里醒過來。,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切進來,一道一道落在床尾的地板上。她側躺著,盯著那幾道灰白的光,呼吸很輕,像怕驚動什么似的。。她沒有動。。,摸過來看——微信消息,備注是“許知南”。“睡了嗎?”,加上一個句號。是許知南的風格,永遠這么惜字如金,永遠不溫不火,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。,久到屏幕自動息屏,又按亮,又息屏。最后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上,翻了個身,面朝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,是...


林晚又一次從夢里醒過來。,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切進來,一道一道落在床尾的地板上。她側躺著,盯著那幾道灰白的光,呼吸很輕,像怕驚動什么似的。。她沒有動。。,摸過來看——微信消息,備注是“許知南”。“睡了嗎?”,加上一個句號。是許知南的風格,永遠這么惜字如金,永遠不溫不火,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。,久到屏幕自動息屏,又按亮,又息屏。最后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上,翻了個身,面朝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,是樓上鄰居去年漏水留下的。房東說會來修,到現在也沒修。她就這樣看了一年多,從夏天看到冬天,從模糊看到清晰,看到那塊水漬的形狀在她腦子里刻出一個地圖——像一只倒過來的蝴蝶。

三點二十一分。

她坐起來,披上外套,光腳踩過冰涼的木地板,走到窗邊。拉開百葉窗的一角,對面樓的窗戶亮著幾盞燈,和她一樣在這個點醒著的人。有人在窗口抽煙,紅色的火星一閃一閃。

北京有三千多萬人。三千多萬人里,有多少人在這個凌晨醒著?

她的手機在床上有響動。還是許知南

“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
林晚終于回了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你半夜會醒,一直是這樣。”

她握著手機,站在窗邊,看對面那個抽煙的人掐滅了煙頭,窗戶里的燈滅了。夜更黑了。

“有什么事?”

“沒事。就是突然想找你。”

林晚沒有再回。她把手機調成靜音,躺回床上,閉上眼睛。腦子里卻開始放電影,一幀一幀,都是七年前的畫面。

七年前的北京,還不像現在這樣擁擠。七年前的許知南,還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
七年前,她二十三歲。

二十三歲的林晚剛來北京三個月,在西五環外租了一間十平米的次臥,月租八百。房間只夠放一張床一張桌子,窗戶朝北,一年四季照不進太陽。但她覺得挺好,反正她大部分時間也不在房間里——白天在廣告公司上班,晚上到處跑,看展、看演出、看人。

北京的夜很長,她喜歡。

認識許知南是在那年秋天的一個livehouse,在鼓樓東大街的地下一層,門口招牌上的字都掉了漆,要是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入口。那天演出的是一個沒什么名氣的后搖樂隊,林晚一個人去的,站在最后面,靠著墻,閉著眼睛聽。

演出結束,人群散去,她還在原地站著,沒動。

“你也是來聽歌的?”

她睜開眼,看見一個穿黑色衛衣的男生站在旁邊,手里拿著兩瓶啤酒,遞過來一瓶。

“不然呢?來上廁所的?”

男生愣了一下,笑了。笑得有點愣,露出一點虎牙。

“我叫許知南。知南的知,知南的南。”

林晚接過啤酒,仰頭喝了一口:“林晚。晚上的晚。”

林晚。”他念了一遍,“晚上認識的林晚。”

那天晚上他們聊到很晚,聊音樂,聊電影,聊北京,聊各自從哪兒來。許知南比她大一歲,南方人,在五道口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程序員,來北京四年了。他說話語速不快,帶著一點南方口音,喜歡在句子末尾加語氣詞——是吧、對吧、這樣啊。

她后來發現,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。

“你一個人住?”他問。

“合租。”

“習慣嗎?”

“還行。房間小了點,但便宜。”

他點點頭,沒再問。過了一會兒,又說:“我住的地方也不大,但窗戶朝南,下午有太陽。”

不知道為什么,她記住了這句話。

后來他們加了微信。后來他們開始頻繁見面。再后來,北京的秋天過去,冬天來了,下第一場雪那天,許知南在她公司樓下等她,手里拿著一張皺巴巴的電影票。

“有兩張票,朋友臨時有事來不了,你要不要……”

“什么電影?”

“《愛在黎明破曉前》。”

林晚站在臺階上,看著漫天飄下來的雪,落在他的頭發上、肩膀上。他的耳朵凍得通紅,但站得很直,眼睛亮亮地看著她,像是怕她拒絕。
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

他們一起走進雪里,腳下的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許知南走在她左邊,把靠馬路的一側讓給她。她注意到了,沒說話。

電影很好看。出來的時候雪停了,地上積了薄薄一層,路燈照上去,亮晶晶的。他們沿著馬路慢慢走,呼出的白氣飄散在冷空氣里。

“你喜歡這個電影嗎?”他問。

“喜歡。”

“最喜歡哪一段?”

林晚想了想:“他們在唱片店里,聽那首歌。不敢看對方。”

許知南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我也是。”

他們繼續往前走,誰都沒有說話。但林晚知道,有什么東西已經不一樣了。

那個冬天,他們一起看了很多場電影,去了很多次livehouse,吃遍了五道口附近的小館子。許知南記得她不吃香菜,記得她喝奶茶要三分糖,記得她看文藝片會哭。她記得他抽煙只抽一種牌子,記得他熬夜寫代碼時會喝很多咖啡,記得他笑起來虎牙先露出來。

第二年春天,他們在一起了。

很自然,就像北京的春天總會來一樣。

林晚睜開眼,天已經亮了。冬天的晨光是灰白色的,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漫進來。

她拿起手機,七點十五分。一夜沒睡。

許知南的消息還停在那條“突然想找你”。她沒有再回。

起床,洗漱,換衣服。鏡子里的自已有點憔悴,黑眼圈很明顯。她三十歲了,熬一夜要緩好幾天。

出門前,她看了一眼手機。沒有新消息。

地鐵里人很多,她擠在角落里,戴著耳機,放了一首歌。是那年冬天他們一起聽的那個后搖樂隊,到現在也沒火,**云評論剛過三百。

到公司,打卡,開電腦。工作群里的消息已經99+,她一條一條往上翻,找到今天要做的任務。

中午吃飯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
不是許知南。是另一個人的消息。

“晚上有空嗎?一起吃飯?”

備注名:陳嶼。

陳嶼是三個月前朋友介紹的,在金融行業工作,北京人,有房有車,條件不錯。見過幾次面,吃過幾次飯,看過兩次電影。人不討厭,但也說不上多喜歡。朋友說,你都三十了,別挑了,差不多得了。

林晚盯著那條消息,想了很久。

最后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
下班后,陳嶼開車來接她。車是黑色的奧迪,停在公司樓下,他在車里朝她招手。林晚走過去,拉開車門,坐上副駕駛。

“想吃什么?”他問。

“隨便。”

“哪去吃日料?國貿那邊新開了一家,評價不錯。”

“好。”

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,走走停停。陳嶼聊著今天的**,聊著朋友買了新房,聊著春節要去三亞度假。林晚聽著,偶爾點頭,偶爾“嗯”一聲。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亮起來,北京進入夜晚。

“你怎么了?今天話很少。”等紅燈的時候,陳嶼轉過頭看她。

“沒怎么,有點累。”

“那吃完飯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
“好。”

日料店在國貿三期,落地窗外是北京的夜景,高樓大廈,燈火通明。陳嶼點了很多菜,三文魚、甜蝦、海膽,都是她喜歡的。他記得這些。

“你上次說想吃海膽,這家的不錯,嘗嘗。”

林晚夾起一片,放進嘴里。是很好吃。

“怎么樣?”

“好吃。”

陳嶼笑了,給她倒了一杯清酒:“喝點,暖暖身子。”

吃完飯,他送她回家。車停在她樓下,他看了看她,欲言又止。

“上去坐坐?”林晚說。

他愣了一下,點點頭。

房間里有點亂,昨晚沒來得及收拾。林晚把沙發上的衣服抱走,讓出一個位置。陳嶼坐在沙發上,她給他倒了一杯水。

“你住的地方……挺小的。”他環顧四周。

“嗯,一個人住夠了。”

“要不要考慮換個大的?我有個朋友在做中介,可以幫忙看看。”

林晚沒說話,在他旁邊坐下。

電視開著,在放一個綜藝節目,笑聲很吵。他們就這樣坐著,各自看各自的手機,偶爾聊幾句不咸不淡的話。

十一點,陳嶼站起來說要走了,明天還要上班。

林晚送他到門口。

“今天很開心。”他說。

“嗯。”

他看了看她,突然湊過來,在她臉上親了一下。很輕,很快。

“晚安。”

門關上了。林晚靠在門上,站了很久。
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。她拿出來,是許知南

“今天北京下雪了。你看到了嗎?”

她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。

外面真的在下雪。細細的,碎碎的,在路燈的光里飄落。

她沒有回消息。只是站在那里,看著雪一片一片落下來,落在窗臺上,落在樹葉上,落在所有沒有遮擋的地方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手機又亮了。

林晚。”

“我在你家樓下。”

她愣住了。低頭往下看,昏黃的路燈下,有一個人站在雪里,仰著頭,朝她的窗戶看。

隔得太遠,看不清臉。但她知道是他。

手機還在震動。

“我能上來嗎?”

“就一會兒。”

她站在窗邊,握著手機,沒有動。

雪越下越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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