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死死盯著葉霄,布滿皺紋的臉上緩緩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怎么,你還真拿自己當主子了?”
話音未落,老夫人猛地扭頭,渾濁老眼銳利如鷹,厲聲喝道:“都給我起來!
連誰才是真正的主子都認不清,全是瞎了眼的奴才嗎!”
院中眾人聞言一凜,紛紛收手,作勢便要起身。
那挨打的黑臉老婆子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滾帶爬地撲向老夫人腳邊,嘴角淌著血,眼中卻燃起劫后余生的狂喜!
——靠山來了,這條老命總算保住了!
然而!
寒光乍閃,如夜曇一現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厲慘叫劃破夜空!
刀鋒精準掠過黑臉老婆子的大腿,鮮血瞬間噴涌而出,黑臉老婆子慘嚎著倒地,抱著傷腿痛苦翻滾,方才的希望碎成泡影。
葉霄立于跳躍的火光之中,染血刀尖斜指地面,鮮血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接著打!”
葉霄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千鈞重壓,碾得滿院人齊齊低頭,無人敢與之對視。
“誰停……”葉霄頓了頓,目光慢悠悠掃過眾人驚懼的臉,補充道,“就陪他一起上路。”
丫鬟婆子們撲通跪倒,巴掌落下的聲音頓時變得異常干脆利落,帶著絕望的賣力,每一下都恨不得用盡全身力氣。
老夫人眼皮狂跳,那一聲聲脆響,不像是抽在奴才臉上,倒像是狠狠扇在她這張老臉上。
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,陰沉得如同灶底積了十年的老灰。
這廢物……這從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孽障,竟敢踩到她頭上?
當著滿院子下人的面,硬生生奪她的權?
“葉霄!”
老**嗓音嘶啞尖利,像從枯井深處爬出的野貓在垂死嘶叫,“你反了天了?!”
“你們不早就盼著這一天么?”
葉霄竟低低笑出聲來,肩膀微微聳動,那笑聲里浸滿了嘲諷與冰寒,“如你們所愿,我反了!”
葉霄抬眼,目光如刀,首首刺向老夫人,“老東西,你——又能拿我怎樣?”
一股寒氣猝然從腳底竄上來,老**身子一僵,只覺得骨頭縫里都泛出冷意。
這小**……怕不是真瘋了!
若他不管不顧動起手來……“葉霄啊……好孩子,胡說什么呢,沒人逼你……”話一出口,她自己都想啐一口。
軟弱成這樣,哪里還是那個說一不二的老祖宗?
沒了身份壓人,她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老女人罷了。
“葉霄!
你鬧夠沒有!”
另一道尖利喊聲撕破夜色,及時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持。
葉家家主葉不群原配早亡,如今活著的外室寒清地位卑微,連正廳門檻都不敢沾。
真正管內宅的是二房主母孫氏——葉金鵬的正妻。
這些年來,寒清和老夫人聯手,一心要捧葉世軒上位,孫氏心里跟明鏡似的。
今夜見葉霄提刀逼人下跪,她只恨自己來得太早——若再晚上幾步,頭頂那座壓了她多年的大山,或許就真的塌了。
方才喊那一嗓子穩住場面,見葉霄沒真對老夫人動手,孫氏才敢挪步往前湊。
她站定,刻意擋在婆婆前頭,裝出護主模樣:“大少爺深更半夜帶刀亂晃,萬一失手傷了長輩可如何是好?
快收起來吧,有什么事兒,明日再議也不遲。”
葉霄本就沒打算此刻**,嚇唬夠了,便順勢將刀“鏘”一聲插回鞘中。
“二嬸既開了口,這個面子不能不給。”
葉霄咧嘴一笑,漫不經心的姿態,仿佛天大的恩典隨手賞了出去。
“請大少爺移步秀芳閣暫歇。”
孫氏一邊說,一邊穩穩站在中間,擺足護母架勢。
“是!”
仆從抖著嗓子應下,立馬躬身領路,引他往那處僻靜小院走去。
身后傳來孫氏壓低卻狠厲的吩咐:“今晚所見所聞,誰敢往外多嘴半個字,仔細你們的皮!
剜了舌頭扔井里,可別怪我心狠!”
話雖兇,但在場誰都明白——紙,終究包不住火。
這葉家的天,從今夜起,要變了。
不久便到了一處清雅的兩進小院,屋舍精巧,暖香浮動,比起原主從前住的那燒塌了半邊的破窯,簡首是云泥之別。
葉霄舒展筋骨,長長伸了個懶腰。
“燒水,我要洗澡。”
“是,大少爺!”
下人點頭哈腰,腿肚子還在打顫。
他們可是親眼看見福海管家腦袋怎么落的地,昨晚這位爺就是個活**,誰還敢用舊日那套敷衍他?
“洗完澡我要吃夜宵,告訴廚子,要是敢磨蹭,你就請他到福海尸首邊上好好談兩句心。”
下人渾身一哆嗦,臉都白了。
“小……小的明白……一定原話帶到!”
葉霄隨意揮手,那人趕緊退下,如蒙大赦。
并非他要刻意擺譜,而是必須用最快速度,讓所有人牢牢記住:老子現在,你們惹不起!
熱水泡完,十菜一湯己整齊擺上桌。
九葷一素,竟還有一道燜得爛熟的熊掌。
葉霄嘴角一扯,很好,立威見效了。
所謂——十年憋屈無人問,一朝發狠吃熊掌!
“這玩意兒擱以前可是保護動物,上輩子刀尖舔血當臥底時倒也嘗過,可沒這么肥美的。”
葉霄邊啃邊回想前世種種,恍如隔世。
吃飽喝足,躺下養神。
葉霄知道,明天必有一場****,得留足力氣應付。
迷糊間思索著將來出路,隱約記起這身子的親娘似乎留下過幾個忠心舊部,或許是個突破口……第二日,日頭剛露臉,葉霄睡到自然醒,下意識伸手往枕頭下一摸——空的!
葉霄猛地坐起,驚出一身冷汗。
槍呢?
等等……這個世界哪來的槍?
葉霄甩甩頭,才徹底清醒過來——自己早不是那個刀尖舔血的臥底**了,而是穿成了這葉家倒霉透頂的嫡長子。
“來人!”
一聲吼出,氣勢瞬間拉滿,絕不能讓人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。
仆人匆匆魚貫而入,伺候洗漱,豐盛早餐也同步端上了桌。
瞧這架勢,廚房是真被嚇破了膽——一大清早,竟奢侈地上了燕窩魚翅粥。
葉霄看得咂舌:原來老子家底這么厚?
正吃著,一個丫頭揚著下巴,連門也不敲,徑首推門而入。
是老夫人身邊的頭號紅人,青竹。
“喲,大少爺都被人退婚了,倒還有臉在這兒擺譜?
又是**又是放火的,就不想想明天該怎么收場?”
青竹語帶譏諷,先揭傷疤,削你底氣;再嚇威脅,讓你發抖。
老一套把戲。
過去都是她跳出來打頭陣恐嚇,老**隨后現身碾壓,主仆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開局被公主休夫,我殺成九州共主》是維多利亞有秘密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“真……人……人沒了?!”小丫鬟細胳膊細肩,指甲死死掐進衣角。年長的那個老丫鬟縮回手,袖口掠過冰涼的臉頰,“早僵了,眼珠子都翻上去了!這屋子滲人,快走!”“我去報福海管家!現在就去!”小丫鬟跳起來,喉嚨發緊,話沒說完先咽了一口熱氣。“活著沒人搭理,死了也不用驚動誰。”年長的丫鬟抿了下嘴,嘴角往下扯,“二公子那邊還等著,走吧。”腳步聲拖著長長的影子,在青磚上磨出兩行悶響,漸遠,終至無聲。黑暗重新落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