輝光城是魔**統派集地,推崇精準魔法與階級秩序,而霧野鎮是輝光城的邊境,魔法和凡人的共存之地,魔法自由卻混亂。
兩地因理念沖突摩擦不斷。
琳將最后一束曬干的艾草捆扎整齊,放進籮筐里。
“琳醫師!”
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。
一個滿臉雀斑的少年喘著粗氣沖到她面前,褲腿上沾著泥巴。
“阿澤、阿澤他又發作了,在、在老磨坊后面。”
琳的手頓了頓,將最后一束銀葉草扔進筐里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近乎冷淡。
“帶路。”
少年名叫小六,是鎮上鐵匠的兒子。
他在前面小跑著引路,時不時回頭偷瞄琳的表情。
霧野鎮的孩子們都知道,找琳醫師看病有兩個規矩:一:診金隨意,一把豆子、半筐柴火都行;二:別提“魔法”兩個字。
偏偏阿澤的病,就和魔法脫不了干系。
老磨坊廢棄多年,木制的水車早己腐朽斷裂。
琳繞到磨坊背后時,看見那個蜷縮在雜草叢中的身影。
那是個約十西五歲的少年,皮膚蒼白得近似透明,此刻正劇烈地顫抖著。
他的右手五指死死摳進泥土,指尖泛著不正常的灰藍色微光。
那是未經馴化的邊緣魔法師在反噬發作時的典型特征。
他的左臂衣袖被他自己撕開,小臂上爬滿蛛網般的暗紅色紋路。
琳放下藥筐,在小六驚恐的目光中蹲下身。
她沒有立刻觸碰阿澤,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灰色粉末,撒在少年周圍的土地上。
粉末落地即融,空氣中那股焦灼的魔法氣息被一股清涼的藥草味壓下去些許。
“阿澤。”
琳開口,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混亂的清晰。
“看著我。”
少年渙散的眼瞳艱難地聚焦。
他看到琳醫師,嘴唇蠕動了一下,想說什么,卻被又一輪的顫抖打斷。
琳這才伸出手。
她的手指修長,指尖有常年處理藥材留下的**薄繭。
她避開那些發光的部位,輕輕按住阿澤的左手腕。
脈搏跳得又快又亂。
“上次的藥,按時吃了嗎?”
阿澤艱難地搖頭。
“吃完了……三天前……”琳不再多問。
她從藥筐里抽出幾株銀葉草,放在掌心揉碎。
碧綠的汁液順著她的指縫滴落。
她又取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些許**的黏稠液體。
這是用枯骨藤根須熬制的鎮靜劑,能暫時安撫魔法能量。
混合好的藥膏散發出刺鼻的氣味。
小六下意識地后退半步,琳卻面不改色地將藥膏均勻涂抹在阿澤小臂的暗紅紋路上。
“忍著!”
藥膏觸碰到皮膚的瞬間,阿澤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。
那些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開始扭動,靛藍色的光芒從右手向左手蔓延,試圖抵抗藥性的入侵。
琳的手很穩,她繼續涂抹,甚至在某些節點加重了力道。
“你的魔法源在肺部。”
“強行催動風系咒文,又不懂疏導,殘余的能量就淤積在這里。”
她的手指輕點阿澤的胸口。
“每次發作,都是這些淤積的能量在反噬你自己的身體。”
阿澤咬著牙,冷汗浸透了額頭。
隨著藥膏完全覆蓋紋路,他手臂上的暗紅色真的開始消退,但不能完全消退。
琳從腰間解下一個皮質水袋,拔開塞子。
“喝。”
水里泡著薄荷和某種白色的小花。
阿澤狠狠地灌了幾大口,呼吸終于逐漸平穩下來。
他癱軟在地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啞著嗓子說:“謝……謝謝琳醫師……”琳站起身,用隨身的手帕擦掉手上的藥漬。
她的動作很仔細,連指縫都不放過,仿佛要擦去的不是草藥汁,而是別的什么無形的東西。
“這次的藥。”
她從藥筐底層拿出一個扎好的小布包,遞給小六。
“早晚各一次,混在水里喝。
三天內不要嘗試任何咒文,連最基礎的‘引風術’都不行。”
阿澤連忙接過,又猶豫地問:“那……診金……你家昨天送來的鐵爐子,己經抵了三個月。”
琳提起藥筐,轉身要走。
“對了,藥鋪的柴快用完了,過幾天你去砍柴送過來。”
“琳醫師!”
阿澤掙扎著坐起來,“您……您為什么不問我,為什么又強行施法?”
琳的背影停頓了一瞬。
霧野鎮的霧氣更濃了些。
遠處傳來鎮民呼喚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,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里緩緩升起。
黃昏快結束了……琳輕輕嘆了一口氣,“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魔法的話就好了。”
“我不問。”
琳沒有回頭。
“因為答案無非那么幾種:被人挑釁了,想證明自己,或者單純控制不住。
而無論是哪一種,最終受苦的都是你自己。”
她的聲音里沒有責備,也沒有同情,只有一種冰冷的、近乎**的事實陳述。
“魔法不是玩具,阿澤。
尤其對你這種沒有受過正統訓練的邊緣者來說,它更像是……”她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。
“一種緩慢的毒藥。”
說完,她抬步離開。
阿澤歪著腦袋,看著她,有點茫然。
小六扶著阿澤站起來。
兩人望著琳消失在巷口的背影。
阿澤小聲問道:“她明明這么討厭魔法,為什么還要救我們?”
小六低聲說道:“我爹說過,蘇醫師的父母當年就是被魔法……”暮色漸濃。
琳回到醫館時,天邊最后一絲光正被夜色吞沒。
她關上門,將藥筐放在柜臺上,然后走到窗邊,準備拉上簾子。
就在這一刻,她的動作停住了。
霧野鎮的東邊,靠近黑森林的方向,天空中有不正常的閃光。
不是閃電,也不是煙花,而是一種規律的、間歇性的銀白色光芒,每隔幾秒鐘就閃爍一次。
那是輝光城執法隊的標準信號光,她在父母留下的手信里見過描述。
那些穿著統一制式長袍、佩戴著象征“秩序與凈化”徽章的魔法師,極少踏足霧野鎮這種“法外之地”。
除非,他們認為這里有“需要凈化的威脅”。
琳的手捏緊了窗簾的邊緣。
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另一個方向。
霧野鎮正上方的夜空。
那里常年被一層天然的霧氣籠罩,很少有人會特意抬頭去看。
但此刻,在執法隊信號光的映照下,她隱約看見了一個……輪廓。
非常模糊,懸浮在極高的空中。
它沒有任何光芒。
如果不是琳對光影有著醫師特有的敏銳,恐怕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那是什么?
飛鳥?
云團?
還是……她瞇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,一瞬間又消失了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錯覺嗎?
琳松開手,簾子落下,隔斷了外面的世界。
她轉身點燃油燈,昏黃的光暈填滿藥鋪。
藥柜上整齊排列著數百個抽屜,每個抽屜上都用秀麗的字跡貼著標簽。
窗外,執法隊的信號光又閃爍了一次,比剛才更近了些。
琳擦干手,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皮革筆記。
那是她父親的診療記錄,每一頁都詳細記載著各種病癥和藥方。
她翻到中間某頁,指尖停在一行字上:“魔法反噬,其本質為異種能量對生命本源的侵蝕。
凡俗草藥雖無法驅散魔法,但可加固本源,延緩侵蝕……”字跡到這里中斷了,后面是空白。
她合上筆記,望向窗外徹底暗下來的天空。
那個模糊的輪廓沒有再出現。
執法隊的信號光也消失了。
一切恢復平靜,仿佛剛才所見都只是黃昏時分疲憊的幻覺。
夜色深重。
霧野鎮沉入睡夢,只有風聲穿過巷弄。
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高空之上,在那片連星光都難以穿透的云霧深處,某個懸浮的輪廓微微調整了姿態。
那讓人無法察覺的木屋,落在山野中,消失不見。
精彩片段
書名:《星落紀元:魔法契約》本書主角有阿澤莉莉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獨額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輝光城是魔法正統派集地,推崇精準魔法與階級秩序,而霧野鎮是輝光城的邊境,魔法和凡人的共存之地,魔法自由卻混亂。兩地因理念沖突摩擦不斷。琳將最后一束曬干的艾草捆扎整齊,放進籮筐里。“琳醫師!”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。一個滿臉雀斑的少年喘著粗氣沖到她面前,褲腿上沾著泥巴。“阿澤、阿澤他又發作了,在、在老磨坊后面。”琳的手頓了頓,將最后一束銀葉草扔進筐里。“知道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近乎冷淡。“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