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名字，下次我好找你。”

我咬了咬唇。

“我叫……陸明雅。”

白家老宅是百年建筑，西洋風的城堡外爬山虎剛謝綠，透著蕭索和無情。

“她已經回來了？”

白母端著紅茶輕啜一口，語氣間沒有半分驚訝。

我把準備好的糕點一一端出。

“嗯，晚上我回陸宅，她代我去哈城，三五個月的分別，再回來時人有些變化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
我頓了頓。

“我和珩嶼不算親近，他不會發現。”

杯盞與茶碟碰撞的脆響讓我莫名渾身一顫。
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讓白母不滿。

“三年時間，就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，你卻和他不算親近？

你們陸家真是好主意，大女兒不愿嫁一氣跑去國外死活不歸，怕得罪白家又讓一直養在深閨的病秧子次女代嫁過來。

你……”她睨著我，突然嘆了口氣。

“沉梔，我原本是滿意你的，你聽話懂事有分寸。”

“可你不能生。”

“陸家跟白家，必須有一個孩子。”

穿堂風掃過，我看著自己發白的手指，只覺得渾身都凍僵了。

這話，回陸宅時母親也說過。

陸白兩家兩位大元帥都死在戰場，下面人野心勃勃，如今正是風雨飄搖時，彼此都指望用這份聯合的婚姻來穩固亂世的局面。

白珩嶼是雙方軍統勢力的繼承人。

所以陸家，必須給白家生一個兒子。

不管這個人是我，還是我的姐姐。

我和陸明雅是雙生子，長得不說一模一樣，但也有九分相似。

最大的區別，是她張揚明艷，我安靜內斂。

聽家里老人說，我剛生下來就差點咽氣。

大師批完我的八字盡是惋惜。

“這兩個丫頭命格完全相克，明雅氣運太強，壓得沉梔沒有一點活路。

要想讓她平平安安長大，陸家便只能有一個女兒。”

自那以后，陸家只有一位小姐，陸明雅是千嬌萬寵的明月珠。

而我，只能活在她的陰影里，代替她做一切她不想做的事。

父母原本是有愧于我的。

可這愧疚在歲月的洗涮下，在世事的變化下，也慢慢變成習以為常，本應如此。

“我都明白的，母親。”

我答道。

許是我這三年太過溫順，白母握住我冰冷的手拍了拍，沒再多說。

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想出去看看，走走，我準備……少爺回來啦！”

白府的下人高聲喊著。

我回頭，就見白珩嶼摟著柳眉的腰齊步進來，姿態親昵。

“媽/老夫人好。”

“嗯，怎么突然想著回來。”

白珩嶼松開柳眉，大步坐在我對面。

“順路，進來瞧瞧。”

繞過高大的椅屏，柳眉看見我。

“呀，**也在呢。”

她蝴蝶一樣撲上來，身上濃郁的花香味鉆進我的鼻腔。

柳眉是白珩嶼十二個姨太里最得寵的，也是性格最像陸明雅的。

我素來是個悶葫蘆，他與我說不上三句話，但我們都很愛和柳眉說話。

“嗯，你同先生從哪來？”

我笑著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