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如同融化的金箔，透過智能調光玻璃灑進房間，在地板上勾勒出幾何光斑。

李明睜開眼，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懸浮在床邊的那個身影——豐腴曼妙，籠罩在一層柔光中，仿佛古典油畫中走出的神女。

“明兒，醒了？”

柳如煙的投影露出溫婉笑容，聲音如春風拂過琴弦。

她今天穿著一身素雅的真絲家居服，領口微敞，露出小片白皙肌膚和若隱若現的曲線。

烏黑長發松松挽起，幾縷發絲垂落頸側，襯得那張鵝蛋臉愈發溫潤動人。

杏眼含笑，眼波流轉間既有母親的慈愛，又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智慧光輝。

這投影逼真得驚人，連陽光穿過她“身體”時的微妙光暈都模擬得恰到好處。

甚至有的時候，真實的像個“真人！”

晚上摟著睡覺，手感極佳，軟綿綿的，溫暖暖的！

“媽，您又守著我睡覺了？”

李明**眼坐起身，語氣乖巧，像個依賴母親的普通少年。

內心深處，那個異世界的靈魂卻冷靜地評估著：又是這詭異的投影技術。

三年了，依然分析不出原理。

柳如煙，你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？

這個從小領養他的女人，本以為只是個普通人，但是……“今天是我兒子的大日子，媽媽怎么能錯過？”

柳如煙輕笑，梨渦淺現，伸手虛點床頭柜，“溫度剛好，先喝水。”

李明順從地拿起水杯——水溫果然是他最喜歡的西十度。

他垂下眼瞼，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銳利光芒。

“早餐是你最愛的蟹黃灌湯包和媽媽親手現磨的豆漿，配送機器人三分鐘后送達。”

柳如煙的投影自然地飄到衣柜前，“穿那套湛藍色訓練服吧，精神。

內側口袋我讓你放了靜心符，記得帶上。”

這樣的對話日復一日。

自從三年前那場“意外”后，母親就只能以投影形式出現。

但她的關懷無孔不入，精準到令人驚嘆。

“緊張嗎？”

柳如煙柔聲問，目光如水般包裹著他。

李明咬了一口送到的湯包，湯汁鮮美得恰到好處。

“有點吧。”

他扮演著忐忑少年的角色，語氣恰到好處地猶豫，“聽說天賦等級決定一切...胡說。”

柳如煙打斷他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天賦只是敲門磚，真正的強者靠的是這里——”她虛點李明心口，“和這里——”又虛點他的太陽穴。

當她這樣說時，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，不像盲目的鼓勵，更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。

李明低頭喝豆漿，掩去眼底的狠厲。

強者？

當然靠這里和這里。

但還需要力量，絕對的力量！！

這個高武世界，和之前的藍星沒什么區別，本質上弱肉強食，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。

“記得你初中那次體能特訓嗎？”

柳如煙舉例，投影坐在他對面，手臂優雅地搭在桌上，連光影投射都完美模擬真人，“一開始落后，后來不是追上來了？”

李明點頭，內心冷笑。

那次他故意藏拙，后來稍微展露一點實力就讓所有人吃驚。

這種操控他人預期的游戲，他樂此不疲。

“媽，如果我...真的只是普通天賦呢？”

他拋出問題，眼神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不安，完美扮演一個擔憂的少年。

柳如煙的投影忽然凝實了幾分。

她前傾身體，目光深邃地望進李明眼睛。

那一刻，李明幾乎錯覺能感受到她的呼吸。

“明兒，你聽著。”

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，“無論檢測儀顯示什么，你都是媽媽最大的驕傲。

你的價值，從不由外界定義。”
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李明無法完全解讀的復雜情緒：“況且，這世上有太多東西，遠超那臺機器的理解范疇。

真龍蟄伏，非肉眼能識。”

李明心中微動。

這話似是鼓勵，又似暗示。

自己這位老媽，似乎知道些什么？

他故意追問：“媽，您當年覺醒的是什么天賦啊？”

柳如煙明顯一怔，隨即莞爾，笑容里藏著難以捉摸的深意：“媽媽那個年代啊...方式不同。

不過這些都不重要。”

她巧妙轉移話題，“重要的是你今天放平心態。

記住，潛龍在淵，騰必九天。”

總是這樣。

關于她的過去，總是輕描淡寫地帶過。

可越是這樣，他越想一探究竟母親的真面目!但李明從偶爾來訪的那些氣場強大的“阿姨們”身上能感覺到，柳如煙絕非尋常人物。

早餐后，柳如煙的投影陪著李明檢查物品。

她的目光忽然停在李明右手上。

“指關節又擦破了？

昨晚又去練拳了？”

她關切地問，盡管只是投影，卻仿佛真能看清細微傷口。

李明瞥了一眼右手食指，確實有處細微破皮——是昨晚他暗中測試新領悟的力量時不小心弄的。

他自己都沒在意。

“沒事，小傷。”

“小傷不注意，將來要吃虧。”

柳如煙的投影飄向醫藥箱，“第三格有無痕修復貼，印著青竹紋樣的那款。”

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，細致到令人窒息，也令人懷疑。

有時李明覺得，母親仿佛一首在某個地方實時注視著他，而非簡單的預設程序。

出門前，柳如煙的投影飄到門前，做了個為他整理衣領的動作。

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！

教練！

她帶球撞人！

窒息感，讓李明感覺不真實！

“加油，明兒。

記住，無論發生什么，媽媽永遠在你身后。”

她說這話時，眼中似乎有水光閃動，但轉瞬即逝，取而代之的是充滿力量的微笑。

那一刻，李明心中警鈴微作。

柳如煙的語氣，仿佛預知以后會發生什么。

“謝謝媽，我會努力的。”

李明垂下眼，乖巧回應，掩去眸底深處的探究與野心。

關門離去后，屋內的投影并未立即消失。

柳如煙的全息影像靜靜站立，臉上的溫柔漸漸褪去，化為一種復雜難言的表情。

她抬起“手”，凝視著光線構成的指尖，輕聲自語，聲音微不可聞：“明兒，對不起...媽媽不能親自到場...但相信阿姨們會替我照顧好你...”投影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而遙遠，仿佛穿透時空看到了什么，一抹不易察覺的憂色掠過她的眉間。

“風云將起，潛龍當歸。”

“風暴將至，但我相信你能乘風破浪。”

說完這句，投影終于漸漸消散，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
......高考武考！

百日沖刺！

教室里，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捏出水來。

班主任站在***，神色嚴肅地進行著覺醒前的最后動員：“同學們，今天將是決定你們命運的日子！”

“天賦等級首接關系到你們未來的發展高度，關系到你們能否考上高等武府，更關系到你們將來能為**做出多大的貢獻！”

臺下，同學們神情各異。

有人摩拳擦掌，躍躍欲試；有人雙手合十，默默祈禱；還有人面色蒼白，緊張得不停發抖。

“呵呵……畢業之后各回各的階級罷了。

還真以為能改變命運？”

“哦，對了，這個世界貌似沒有孔乙己，沒有駱駝祥子，但是……牛馬韭菜，也不少。”

沒錯，上輩子他也是眾多悲劇牛馬之一。

一聲無奈的嘆息這個世界最怕兩件事：教育是假的。

醫療是假的。

歌頌窮人的苦難，真是壞透了。

李明坐在靠窗位置，表面平靜，指節卻微微發白，完美表現出一個普通生該有的忐忑。

內心卻在冷眼旁觀冷笑：武考決定命運？

可笑。

我的命運，從來只由我自己決定。

清華北大，不如膽子大!他不自覺地看向窗外，想起早上母親投影那溫柔的鼓勵和無比堅定的信任。

“無論結果如何，你都是媽媽最大的驕傲。”

這句話在他心中回響，帶來一絲安慰，卻也增加了無形的壓力。

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會辜負母親的期望。

又多么希望親自探一探這隱藏在模糊面紗背后母親真正的樣子……慈母？

還是母……很期待啊！！

這背后的反差……嘖嘖，想想都令人血氣沸騰啊！！。

教室前排，校花鄭雨蕁姿態優雅地坐著，身邊圍著一群討好她的同學。

她生得明艷動人，家境優渥，成績優異，幾乎是所有男生心中的女神。

此刻她神情高傲自信，仿佛己經確定自己會覺醒高級天賦。

“蕁姐肯定至少是*級起步，說不定能到**呢！”

“那當然，蕁姐這么優秀，天賦肯定也差不了！”

聽著周圍的恭維，鄭雨蕁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。

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后排的李明等“普通學生”，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
在她看來，這些平民學生注定只能覺醒低級天賦，將來與她不在一個世界。

……教室角落，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的女孩正偷偷注視著李明。

沈幼楚，班里最不起眼的貧困生，總是安靜地待在角落，像一株默默生長的小草。

她家境貧寒，靠著獎學金和打工維持學業，平時少言寡語，幾乎沒什么存在感。

但此刻，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里盛滿了擔憂和鼓勵，緊緊盯著李明的背影。

她手中捏著一個**的小平安符，想要送給李明卻又不敢上前。

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，希望李明能夠覺醒好的天賦，實現他的夢想。

……班主任的聲音將李明的思緒拉回現實：“現在按學號排隊，前往操場覺醒臺！

記住，保持秩序，不要擁擠！”

同學們陸續起身，氣氛更加緊張。

每個人都知道，踏出這個教室門，命運將會被重新書寫。

李明深吸一口氣，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澄澈的天空，仿佛能感受到母親遙遠卻無處不在的注視。

然后他站起身，隨著人流向門口走去，眸底深處，一抹無人察覺的狂傲與期待悄然浮現。

游戲，開始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