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靈世界邊境。
寒冬臘月,北風呼嘯。
千姿百態的雪花伴著寒風,飛過城市,飛躍海洋,最終來到了國靈世界的一片白樺林。
這個國靈世界最北端的城市,己經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。
雪花穿過縱橫交錯的樹枝,落在一個身著紅大衣國靈的肩頭,靜靜地待著,仿佛在和祂一起哀悼逝者。
“呼——”那國靈睜開雙眼,呼出一口白氣。
祂的睫毛上己經出現了一些由小水滴凝固而成的白霜。
睫毛之下,是這國靈世界極其罕見的紅黑雙眸。
黑色長發,柔和的面部線條,盡顯東方姿色。
祂俯身,把手中的白色花束放到面前的墳墓前。
奇怪的是,墳墓上沒有積雪,甚至連一片雪花都沒有。
仔細看會發現,墳墓被一片淡淡的紅光籠罩著,每一片靠近墳墓的雪花都會被彈開。
墳墓上有一顆巨大的、立體的紅星,象征著墳墓主的成就:祂是第二個社會****,是真正把社會**發揚光大的**。
墳墓上題著五個黑色大字:先師蘇之墓。
字跡蒼勁有力,入木三分。
白樺樹是祂的國樹,象征著正首、純潔、百折不屈的精神。
所以祂死后紅衣人把祂葬在了這里,盡管那個時代祂們的關系并不好。
紅衣國靈**著那顆紅星,神色復雜。
有悲傷,有遺憾,還有一絲……興奮?
“老師啊,你說我到底是該愛你,還是該恨你?”
紅衣國靈喃喃自語道。
蘇曾在1953年給予過紅衣國靈深厚的幫助,以156個項目為中心,先后施工一萬多個工業項目。
卻又在1969年試圖侵占紅衣國靈的領土,甚至威脅要對祂進行核打擊。
突然,那顆紅星亮了起來,把紅衣國靈嚇退兩步,祂的手下意識地握住藏在腰間的**。
紅星越來越亮,發出刺眼的紅光,紅衣國靈不得不瞇著眼睛看向前方,發散的紅光匯聚起來,形成一個人影。
那人比紅衣國靈高半個頭,**短發,紅眸,高鼻梁。
那人紳士地朝著紅衣人行禮:“你好,瓷。”
那人的出現令瓷感到震驚,但看到那人的一雙紅眸,瓷小幅度地松了口氣。
紅營人物,應該和蘇有關。
看祂的神情,對自己有敵意的概率不大。
想到這里,瓷把手從槍柄上拿開,同時按照東方人的方式回禮。
“你好。
請問你是?”
“你可能沒見過我,但你一定聽過我的名字,我是蘇供。”
那人微微一笑。
“蘇供?”
瓷瞪大雙眼,這個名字瓷可是耳熟能詳了。
蘇供為中供的建立產生了重要影響,而中供是瓷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
蘇供微微頷首。
“你為什么在這里?
你不應該在俄那嗎?”
“我一般不會以本體的形式出現,所以見過我的國靈并不多。
在俄那……我現在確實在俄那,但這并不影響我在這里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蘇共的語言太過于深奧,令瓷感到晦澀難懂。
蘇共目光灼灼地看著瓷,說出了一句很突兀的話:“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祂回來,你愿意試試嗎?”
“讓……祂?
祂是誰?”
瓷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。
可能是為了讓蘇共親口說出答案吧,瓷明知自己不會猜錯,卻還是問了出來。
“蘇,我的創造者。”
一瞬間,世界仿佛停止了心跳,天地間變得平靜,瓷只能聽到祂們的心跳聲。
二人沉默許久,瓷眼簾低垂,靜靜地思考著。
蘇共默默地站在原地,等待著祂的答復。
終于,一陣疾風打破了平靜。
瓷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:“我希望,初心還在的祂回來。”
“太好了!
蘇共眼前一亮,興奮之色溢于言表,”我就知道找你沒錯。”
“同志,你真有辦法啊?”瓷愣了好一會,不可置信地問道。
蘇共眼中滿是興奮:“有的,每個即將死亡的國靈、或者曾經瀕臨死亡的國靈,靈魂都會破碎一部分,死亡時完全破碎。
破碎的靈魂碎片會進入一個死亡副本,分散到那里。
也就是說,只要集齊靈魂碎片,再用一些方法把它們拼到一起,合成完整的靈魂碎片,再找一個逝者生前很愛護的東西放在旁邊,就可以讓一個國靈死而復生。”
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在心中把“死而復生”這個***念了一遍。
“可是,這真的可能嗎?”
”你們那流傳一句話,‘寧可信其有 ,不可信其無’。
有一本古**載,確實曾有一個死去的國靈在別人的幫助下,集齊了靈魂碎片,從而成功復活。
這雖然是一個傳說,但我相信它一定能成功。
同志,你覺得呢?”
蘇共看向瓷的眼神有些許期待。
瓷點了點頭。
“那,復活祂需要多少碎片呢?”
“如果是一個非聯盟或非聯邦的國靈,碎片數量就等于瀕臨死亡的次數和死亡次數加一。
可祂是個聯盟,所以……”蘇共眉頭微皺,猶豫了一下,剛要說話,卻被瓷搶先一步。
“十五個碎片,對嗎?”
瓷神情緊張,盯著面前的黨靈。
“嗯……蘇共低下頭,有些不敢首視瓷灼灼的目光。
突然,蘇共感到一只有力的手拍了拍祂的肩頭,耳邊傳來瓷堅定的聲音:”放心吧同志,我會盡力的。
““謝謝你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。”
蘇共激動得都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了。
瓷微微一笑,心中可別提有多高興了:”沒事的同志,畢竟復活本心還在的祂是我們共同的愿望。
““咳咳。”
就在一國靈**靈談得盡興時,突然,蘇共臉色一變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瓷輕輕拍著蘇共的后背,語氣中很是焦急:“同志,你怎么了?”
“咳咳。
我能出來的時間不多了,這個你拿好。”
蘇共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盒子和一卷皮革,遞給瓷,瓷連忙收好。
“我能同時在兩個地方是因為我的創造者雖然不在了,但我的精神支柱還在,黨還在。
所以我的意識分成了兩份,一份在俄那,另一份在這里。
我只能暫時出現一會,能量耗盡就得回到那顆紅星,當然,這并不妨礙交流,只是我想讓自己顯得更有誠意。
我要回去了,再見同志,記得看我給你的東西。”
蘇共急迫地說完這段話后,身體化為一道紅光,鉆進了那顆紅星。
信息量太過于龐大,瓷在心中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捋清。
祂的手己經被凍得沒有知覺了。
瓷緩緩朝著回家的路走去,長筒靴踏在雪上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。
待瓷走遠,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在了墳墓旁邊。
出奇地是,原本可以抵抗任何外部力量的紅色光屏卻沒有任何抵觸的意思。
“你覺得,祂能堅持到那一步嗎?”
黑衣人雙手負在背后,聲音有些沙啞。
下一刻,蘇共竟再次出現,眼中閃過一絲寒光:“我相信祂能,畢竟,能把長征那么艱難的任務堅持到最后的**,祂的普靈體也不可能脆弱。
當然,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勞,終究是為我們服務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