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甲方的怒火與乙方的困境
我的契約男友是甲方
美術館的事件像一場驟雨，猛烈地沖刷而過，留下滿地潮濕與狼狽。
布展被迫中斷，指導老師聞訊趕來，在了解情況后，也只能無奈地拍拍林溪的肩膀，讓她先回去等消息，畢竟涉及校外人士和可能的巨額賠償，學校也無法輕易介入。
林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租住的那個老舊小公寓的。
腦海里反復回放著水桶脫手、電腦黑屏、以及那個叫陸延昭的律師冰冷審視的目光。
每一幀畫面都像一根針，細細密密地扎在她的心上。
“九位數……”她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，背靠著吱呀作響的木質房門，把臉深深埋進膝蓋。
這個數字對于她而言，不僅僅是遙遠，更是毀滅性的。
她來自一個普通的江南小鎮，父母是中學教師，家境小康但絕無可能承擔這樣的意外。
她學畫的費用己經不菲，畢業后堅持留在城市追尋夢想，更是需要精打細算。
這幅《人間煙火圖鑒》系列，是她省吃儉用買了最好的顏料，熬了無數個夜晚才完成的畢業心血，指望著能靠它打開一點局面，或許能賣出一兩幅，支付下個季度的房租。
現在，別說賣畫，她可能要先背上一條這輩子都還不清的債務。
“叮咚——”門鈴聲突兀地響起，嚇了她一跳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勉強爬起來，透過貓眼看去，是房東**。
打開門，房東**那張圓潤的臉上帶著慣常的笑意，但眼神里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：“小林啊，在忙呢？”
“王阿姨，您怎么來了？”
林溪側身讓她進來。
“沒什么事，就是路過，上來看看。”
房東**走進這間不大的開間，目光掃過墻角堆放的畫框和未完成的畫作，以及那張兼做書桌和飯桌的舊桌子，“下個季度的房租，差不多該準備了啊。
你看，這地段，這房價漲的，阿姨我也沒給你漲租金，還是看在你是學生，不容易的份上。”
林溪的心猛地一沉。
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她這個季度的房租還沒著落，現在又憑空多了個天價賠償。
“阿姨，我……我知道，我會盡快準備的。”
她聲音干澀，幾乎不敢看房東**的眼睛。
“盡快是多久啊？”
房東**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“小林，不是阿姨催你，你也知道，現在想租這房子的人可多了去了。
你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，要是實在困難，跟阿姨說，阿姨也好早做打算。”
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林溪感到一陣屈辱和無力，她攥緊了手指，指甲掐進掌心：“我會按時交的，阿姨您放心。”
好不容易送走了房東**，林溪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，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。
夢想，現實，債務，像三座大山，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手機震動起來，是姜妍。
“小溪！
你怎么樣？
回家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姜妍的聲音帶著急切。
“嗯……”林溪低低應了一聲。
“別怕！
我問過了，那什么破合同，他們自己不做備份，怪得了誰？
還想賴到你頭上？
大不了打官司！
我幫你找律師！”
姜妍義憤填膺。
“妍妍，”林溪打斷她，聲音帶著疲憊，“打官司也要錢，而且……那臺電腦，確實是因我而壞的，賠償是應該的。
只是……”只是她賠不起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姜妍顯然也明白其中的艱難。
“……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溪閉上眼，感覺眼眶酸澀得厲害，“我先想辦法，把房租湊齊吧。”
掛斷電話，她環顧這個雖然簡陋，卻承載了她無數夢想和溫暖的小窩。
難道，真的要放棄這里，灰頭土臉地回家鄉嗎？
那她的畫，她的堅持，又算什么？
---與此同時，市中心頂級寫字樓，恒誠律師事務所。
陸延昭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。
夕陽的金輝為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冷硬的金邊。
他剛剛結束了一場近乎殘酷的電話會議。
G&K那邊對于合同延期極為不滿，對方那位以難纏著稱的德國代表，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足足質疑了他半個小時。
盡管他憑借過硬的專業知識和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談判技巧，最終勉強爭取到了48小時的寬限，但代價是必須在原有條款上做出不小的讓步。
這對于追求完美、從未在談判桌上失過手的陸延昭而言，不啻于一次失敗的記錄。
“陸律師，”助理陳銘敲敲門走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個平板，“技術部那邊初步反饋，吳經理的電腦硬盤進水嚴重，數據恢復的可能性……低于百分之三十。
即使能恢復部分，也需要至少一周時間，而且無法保證完整性。”
陸延昭沒有回頭，只是放在窗臺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“另外，這是初步估算的損失報告。”
陳銘將平板遞過去，上面羅列著因項目延期、條款讓步以及可能產生的違約金等，匯總成一個令人心驚的數字，“這還不包括對律所聲譽的潛在影響。”
陸延昭掃了一眼那串數字，眼神沒有任何波動。
這點錢，對他個人而言不算什么，但這件事本身，像一顆沙子落進了他精密運轉的機器里，引起了令他極度不悅的摩擦。
“那個學生，”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陳銘身上，“聯系了嗎？”
“己經通過學校渠道拿到了準確的****。
這是她的資料。”
陳銘遞上一份簡單的檔案。
陸延昭接過，快速瀏覽。
林溪，二十二歲，美術學院繪畫系應屆畢業生，成績優異，無任何不良記錄。
家庭關系簡單，父母是小鎮教師。
典型的普通家庭**。
他的目光在“家庭住址”那一欄停留了片刻，那個老舊小區的名字，與他所處的繁華***格格不入。
“根據評估，以其個人及家庭經濟狀況，完全不具備賠償能力。”
陳銘補充道，語氣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漠。
陸延昭將檔案隨手丟在辦公桌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啪”聲。
他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后坐下，身體陷入柔軟的真皮座椅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。
一個無足輕重的美院學生，一次愚蠢的意外，卻給他帶來了實實在在的麻煩。
按照他慣常的處理方式，他會讓法務部門按程序追責，哪怕對方傾家蕩產，也要讓其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，以儆效尤。
但就在這時，他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的名字，讓他原本就冷峻的眉宇間，更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。
他揮揮手，陳銘會意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并帶上了門。
陸延昭深吸一口氣，接起電話，語氣是刻意調整過的平靜：“媽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優雅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：“延昭，在忙？”
“還好，您說。”
“下周五晚上，空出來。
你父親一位世交的女兒剛從巴黎回來，學藝術的，和你肯定有共同語言。
我己經安排好了，在‘云頂’餐廳。”
又是這樣。
陸延昭感到一陣熟悉的疲憊和抗拒涌上心頭。
從他二十五歲生日過后，母親陳雅嫻女士對他婚姻大事的關切就與日俱增，各種名義的“偶遇”、“家宴”、“商業合作”層出不窮，目的只有一個——為陸家挑選一位合格的、門當戶對的繼承人伴侶。
“媽，我最近很忙，有一個重要的并購案……再忙也要吃飯，也要考慮終身大事！”
陳雅嫻打斷他，語氣加重，“延昭，你不是小孩子了。
陸家的未來需要你承擔，一個穩定、匹配的家庭是必不可少的。
我知道你心思都在事業上，但這些事情，必須提上日程。”
陸延昭**越發脹痛的太陽穴。
藝術？
他腦海里瞬間閃過那個在美術館里，穿著染了顏料的長裙，眼神驚慌卻強裝鎮定的女孩。
她那所謂的《人間煙火圖鑒》，在他眼里，不過是些不成氣候的小情小趣，與真正的“藝術”相去甚遠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最終沒有首接反駁，只是用慣常的、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應道，“時間地點發給我助理。”
掛斷母親的電話，辦公室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。
窗外城市的霓虹初上，映照在他深邃的眼底，卻點不亮絲毫暖意。
事業上的麻煩，家族的壓力，像兩條無形的繩索，同時勒緊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份屬于林溪的簡單檔案上。
一個不具備賠償能力，卻需要為他的麻煩負責的人。
一個正被家庭催婚，迫切需要一種“解決方案”的人。
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困境，在這一刻，于陸延昭精密如同計算機大腦的思維里，某個區域突然被點亮了。
一個冰冷、高效，且完全符合邏輯的念頭，如同解題時找到的關鍵公式，清晰地浮現出來。
他拿起內線電話，接通陳銘。
“聯系那位林溪小姐，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決斷，不帶一絲感情，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在我的辦公室。
告訴她，關于賠償事宜，我有一個……新的提案。”
（本章完）
布展被迫中斷，指導老師聞訊趕來，在了解情況后，也只能無奈地拍拍林溪的肩膀，讓她先回去等消息，畢竟涉及校外人士和可能的巨額賠償，學校也無法輕易介入。
林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租住的那個老舊小公寓的。
腦海里反復回放著水桶脫手、電腦黑屏、以及那個叫陸延昭的律師冰冷審視的目光。
每一幀畫面都像一根針，細細密密地扎在她的心上。
“九位數……”她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，背靠著吱呀作響的木質房門，把臉深深埋進膝蓋。
這個數字對于她而言，不僅僅是遙遠，更是毀滅性的。
她來自一個普通的江南小鎮，父母是中學教師，家境小康但絕無可能承擔這樣的意外。
她學畫的費用己經不菲，畢業后堅持留在城市追尋夢想，更是需要精打細算。
這幅《人間煙火圖鑒》系列，是她省吃儉用買了最好的顏料，熬了無數個夜晚才完成的畢業心血，指望著能靠它打開一點局面，或許能賣出一兩幅，支付下個季度的房租。
現在，別說賣畫，她可能要先背上一條這輩子都還不清的債務。
“叮咚——”門鈴聲突兀地響起，嚇了她一跳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勉強爬起來，透過貓眼看去，是房東**。
打開門，房東**那張圓潤的臉上帶著慣常的笑意，但眼神里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：“小林啊，在忙呢？”
“王阿姨，您怎么來了？”
林溪側身讓她進來。
“沒什么事，就是路過，上來看看。”
房東**走進這間不大的開間，目光掃過墻角堆放的畫框和未完成的畫作，以及那張兼做書桌和飯桌的舊桌子，“下個季度的房租，差不多該準備了啊。
你看，這地段，這房價漲的，阿姨我也沒給你漲租金，還是看在你是學生，不容易的份上。”
林溪的心猛地一沉。
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她這個季度的房租還沒著落，現在又憑空多了個天價賠償。
“阿姨，我……我知道，我會盡快準備的。”
她聲音干澀，幾乎不敢看房東**的眼睛。
“盡快是多久啊？”
房東**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“小林，不是阿姨催你，你也知道，現在想租這房子的人可多了去了。
你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，要是實在困難，跟阿姨說，阿姨也好早做打算。”
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林溪感到一陣屈辱和無力，她攥緊了手指，指甲掐進掌心：“我會按時交的，阿姨您放心。”
好不容易送走了房東**，林溪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，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。
夢想，現實，債務，像三座大山，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手機震動起來，是姜妍。
“小溪！
你怎么樣？
回家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姜妍的聲音帶著急切。
“嗯……”林溪低低應了一聲。
“別怕！
我問過了，那什么破合同，他們自己不做備份，怪得了誰？
還想賴到你頭上？
大不了打官司！
我幫你找律師！”
姜妍義憤填膺。
“妍妍，”林溪打斷她，聲音帶著疲憊，“打官司也要錢，而且……那臺電腦，確實是因我而壞的，賠償是應該的。
只是……”只是她賠不起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姜妍顯然也明白其中的艱難。
“……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溪閉上眼，感覺眼眶酸澀得厲害，“我先想辦法，把房租湊齊吧。”
掛斷電話，她環顧這個雖然簡陋，卻承載了她無數夢想和溫暖的小窩。
難道，真的要放棄這里，灰頭土臉地回家鄉嗎？
那她的畫，她的堅持，又算什么？
---與此同時，市中心頂級寫字樓，恒誠律師事務所。
陸延昭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。
夕陽的金輝為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冷硬的金邊。
他剛剛結束了一場近乎殘酷的電話會議。
G&K那邊對于合同延期極為不滿，對方那位以難纏著稱的德國代表，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足足質疑了他半個小時。
盡管他憑借過硬的專業知識和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談判技巧，最終勉強爭取到了48小時的寬限，但代價是必須在原有條款上做出不小的讓步。
這對于追求完美、從未在談判桌上失過手的陸延昭而言，不啻于一次失敗的記錄。
“陸律師，”助理陳銘敲敲門走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個平板，“技術部那邊初步反饋，吳經理的電腦硬盤進水嚴重，數據恢復的可能性……低于百分之三十。
即使能恢復部分，也需要至少一周時間，而且無法保證完整性。”
陸延昭沒有回頭，只是放在窗臺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“另外，這是初步估算的損失報告。”
陳銘將平板遞過去，上面羅列著因項目延期、條款讓步以及可能產生的違約金等，匯總成一個令人心驚的數字，“這還不包括對律所聲譽的潛在影響。”
陸延昭掃了一眼那串數字，眼神沒有任何波動。
這點錢，對他個人而言不算什么，但這件事本身，像一顆沙子落進了他精密運轉的機器里，引起了令他極度不悅的摩擦。
“那個學生，”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陳銘身上，“聯系了嗎？”
“己經通過學校渠道拿到了準確的****。
這是她的資料。”
陳銘遞上一份簡單的檔案。
陸延昭接過，快速瀏覽。
林溪，二十二歲，美術學院繪畫系應屆畢業生，成績優異，無任何不良記錄。
家庭關系簡單，父母是小鎮教師。
典型的普通家庭**。
他的目光在“家庭住址”那一欄停留了片刻，那個老舊小區的名字，與他所處的繁華***格格不入。
“根據評估，以其個人及家庭經濟狀況，完全不具備賠償能力。”
陳銘補充道，語氣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漠。
陸延昭將檔案隨手丟在辦公桌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啪”聲。
他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后坐下，身體陷入柔軟的真皮座椅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。
一個無足輕重的美院學生，一次愚蠢的意外，卻給他帶來了實實在在的麻煩。
按照他慣常的處理方式，他會讓法務部門按程序追責，哪怕對方傾家蕩產，也要讓其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，以儆效尤。
但就在這時，他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的名字，讓他原本就冷峻的眉宇間，更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。
他揮揮手，陳銘會意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并帶上了門。
陸延昭深吸一口氣，接起電話，語氣是刻意調整過的平靜：“媽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優雅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：“延昭，在忙？”
“還好，您說。”
“下周五晚上，空出來。
你父親一位世交的女兒剛從巴黎回來，學藝術的，和你肯定有共同語言。
我己經安排好了，在‘云頂’餐廳。”
又是這樣。
陸延昭感到一陣熟悉的疲憊和抗拒涌上心頭。
從他二十五歲生日過后，母親陳雅嫻女士對他婚姻大事的關切就與日俱增，各種名義的“偶遇”、“家宴”、“商業合作”層出不窮，目的只有一個——為陸家挑選一位合格的、門當戶對的繼承人伴侶。
“媽，我最近很忙，有一個重要的并購案……再忙也要吃飯，也要考慮終身大事！”
陳雅嫻打斷他，語氣加重，“延昭，你不是小孩子了。
陸家的未來需要你承擔，一個穩定、匹配的家庭是必不可少的。
我知道你心思都在事業上，但這些事情，必須提上日程。”
陸延昭**越發脹痛的太陽穴。
藝術？
他腦海里瞬間閃過那個在美術館里，穿著染了顏料的長裙，眼神驚慌卻強裝鎮定的女孩。
她那所謂的《人間煙火圖鑒》，在他眼里，不過是些不成氣候的小情小趣，與真正的“藝術”相去甚遠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最終沒有首接反駁，只是用慣常的、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應道，“時間地點發給我助理。”
掛斷母親的電話，辦公室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。
窗外城市的霓虹初上，映照在他深邃的眼底，卻點不亮絲毫暖意。
事業上的麻煩，家族的壓力，像兩條無形的繩索，同時勒緊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份屬于林溪的簡單檔案上。
一個不具備賠償能力，卻需要為他的麻煩負責的人。
一個正被家庭催婚，迫切需要一種“解決方案”的人。
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困境，在這一刻，于陸延昭精密如同計算機大腦的思維里，某個區域突然被點亮了。
一個冰冷、高效，且完全符合邏輯的念頭，如同解題時找到的關鍵公式，清晰地浮現出來。
他拿起內線電話，接通陳銘。
“聯系那位林溪小姐，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決斷，不帶一絲感情，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在我的辦公室。
告訴她，關于賠償事宜，我有一個……新的提案。”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