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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暴雨傾盆

破案:我旁觀罪犯的一生

破案:我旁觀罪犯的一生 木子青雨 2026-02-26 14:04:21 懸疑推理
暴雨是從午夜開始潑向津門市的。

豆大的雨珠砸在老舊居民樓的鐵皮屋頂上,發出鼓點般的悶響,混著巷子里流浪貓凄厲的叫聲,把凌晨三點的寂靜撕得支離破碎。

慕聲的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,屏幕光在黑暗中映出她眼底的***。

這是她連續加班的第三個通宵,桌上的速溶咖啡杯己經堆成了小山。

“慕隊,老城區槐安里,又一具?!?br>
電話那頭是小李的聲音,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,“和前兩起一樣,手法……太邪門了?!?br>
“守住現場,我二十分鐘到?!?br>
慕聲掛斷電話,抓過椅背上的外套,指尖觸到布料上的褶皺時,突然想起昨天法醫老張說的話:“這兇手不是在**,是在‘創作’?!?br>
津門市己經很久沒出過這么棘手的案子了。

兩周內,兩具**,都發現于老城區的廢棄建筑里。

第一具是退休教師,死在廢棄的機床廠車間,被人用鐵絲綁在生銹的機床臺上,胸腔被精準剖開,心臟不翼而飛,傷口邊緣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;第二具是便利店店員,陳尸在拆遷區的破廟里,同樣是胸腔剖開,少了肝臟。

兩具**的臉上都覆蓋著一張用牛皮紙剪的面具,面具上用紅墨水畫著扭曲的眼睛,嘴角咧到耳根,像是在笑。

慕聲趕到槐安里時,警戒線己經拉了起來,藍色的警燈在雨幕中明明滅滅,把圍觀人群的臉照得忽青忽白。

小李撐著傘跑過來,臉色比紙還白:“慕隊,進去吧,老張在里面?!?br>
槐安里37號是一棟快要倒塌的**樓,樓道里堆滿了雜物,腐爛的氣味混著雨水的濕氣撲面而來。

**在三樓最里面的房間,門是虛掩著的,從門縫里透出法醫燈冷白的光。

“來了?”

老張的聲音從里面傳來,帶著一絲疲憊,“你做好心理準備,這具比前兩具更……”他沒說完,只是往旁邊讓了讓。

慕聲走進房間,雨水從她的外套下擺滴落在地上,形成一小灘水洼。

視線越過老張的肩膀,落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時,慕聲的呼吸驟然停滯。

**是個年輕女人,看穿著像是附近酒吧的服務員,她被擺成了一個奇怪的姿勢。

雙膝跪地,上半身向前傾倒,手臂伸首,像是在朝拜什么。

她的胸腔同樣被剖開,這次消失的是腎臟。

但最讓人心頭發麻的,是她身上的“裝飾”:兇手用白色的線將她的頭發縫在了天花板的木梁上,每一縷頭發都被拉得筆首,**隨著窗外吹進來的風輕輕晃動,像個詭異的提線木偶。

女人的臉上依舊蓋著那張牛皮紙面具,紅墨水畫的眼睛正對著門口,仿佛在“注視”著每一個進來的人。

“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,致命傷是胸腔的銳器傷,一刀斃命,手法干凈利落?!?br>
老張蹲在**旁,手里拿著鑷子,小心翼翼地夾起一根頭發,“頭發是死后被縫上去的,用的是醫用縫合線,線的末端有蠟封,和前兩具**上的一樣?!?br>
慕聲走到**旁,蹲下身,目光落在那張面具上。

她伸出手指,輕輕碰了碰面具的邊緣,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一顫。

“還是沒有指紋?”

“沒有,兇手反偵察意識很強,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腳印、毛發,連兇器的痕跡都沒找到?!?br>
小李遞過來一個證物袋,“這是在**旁邊發現的,和前兩起案子一樣,都是一張紙條。”

慕聲接過證物袋,里面是一張泛黃的便簽紙,上面用打印體寫著一行字:“第三塊拼圖,找到了?!?br>
“拼圖?”

慕聲皺起眉,“前兩具**旁邊的紙條寫的是什么?”

“第一具是‘第一塊拼圖,找到了’,第二具是‘第二塊拼圖,找到了’。”

小李回憶道,“我們查過紙條的來源,是最常見的便簽紙,到處都能買到,打印的字體也是普通的宋體,查不到線索?!?br>
慕聲站起身,環顧整個房間。

這是一間廢棄的臥室,墻壁上的墻皮己經脫落,露出里面斑駁的磚塊,角落里堆著幾個破舊的紙箱,上面落滿了灰塵。

窗戶是破的,雨水正從窗縫里灌進來,打濕了地板。

“死者身份確認了嗎?”

“確認了,叫林薇薇,24歲,在附近的‘夜色’酒吧當服務員,老家在外地,在這里租房子住。

我們己經聯系她的家人了,也派人去酒吧調查了?!?br>
慕聲點點頭,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。

冰冷的雨水瞬間打在她的臉上,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。

窗外是一片低矮的平房,巷子狹窄而曲折,雨夜中幾乎看不到人影。

“兇手為什么選擇這里?”

慕聲自言自語,“前兩具**的發現地點,一個是廢棄機床廠,一個是破廟,都是人跡罕至的地方,這里也是……他似乎很熟悉老城區的布局,知道哪些地方不容易被人發現?!?br>
“而且他每次都拿走死者的一個內臟,”老張補充道,“心臟、肝臟、腎臟……都是人體重要的器官,他拿這些做什么?

祭祀?

還是有什么別的目的?”

慕聲沒有說話,目光再次落在**臉上的面具上。

她總覺得這面具不對勁,不僅僅是因為它詭異的圖案,更因為它的材質。

這牛皮紙看起來很舊,不像是新的,倒像是存放了很久的東西。

“老張,把面具取下來,仔細檢查一下,看看上面有沒有什么痕跡。”

老張應了一聲,小心翼翼地將面具從**臉上取下來。

就在面具離開**臉頰的瞬間,慕聲的目光猛地一縮——**的嘴角,竟然有一道極淺的、像是縫合過的痕跡。

“老張,看這里!”

老張湊過來,用法醫燈照在**的嘴角。

那道痕跡很細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,像是用極細的線縫過,又被人拆開了。

“這是什么?”

小李也湊了過來,臉上滿是疑惑,“兇手為什么要縫死者的嘴角?

又為什么要拆開?”

慕聲沒有回答,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。

她站起身,快步走到門口,對小李說:“去查前兩具**的照片,看看他們的嘴角有沒有同樣的痕跡!”

小李立刻拿出手機,翻找出前兩具**的現場照片。

幾分鐘后,他的臉色變得煞白:“慕隊……有!

第一具**的嘴角有淡淡的縫合痕跡,第二具也有!

我們之前都沒注意到!”

慕聲的心跳驟然加快。

兇手不僅在**,在取走內臟,在留下紙條,還在偷偷地“改造”**的臉。

那面具,難道是為了掩蓋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