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室就能拿到。我為什么要舍近求遠？”
全班沒人說話。
周曼趴在桌上，肩膀發抖。
但我看見她抬手擦眼淚時，右手腕內側有一道新鮮的紅痕像被什么東西勒過。
我把這個細節記在賬本背面。
晚上十一點熄燈后，我溜出宿舍。
走廊盡頭的雜物間門沒鎖，里面堆著破桌椅、淘汰的投影儀。
墻角有一臺落灰的主機，電源線還連著。
我蹲下去，手電筒照著標簽
心跳加速。
這臺主機連著**室門口的舊攝像頭。
如果它還在工作，如果錄像還在。
我用袖子擦掉灰塵，拔下電源線，抱起主機。
很重，很沉，像抱著一個石頭。
但石頭會砸死人，這臺機器，也能。
3
周一早上7點30分。
我摸向書包夾層，指尖觸到的是一道豁口。
縫在里面的U盤不見了。
昨晚凌晨兩點親手縫進去的，針腳很密，藏在背帶縫合處。
現在被精準取走了。
血液瞬間沖上頭頂。
不能慌，對方知道我藏U盤的地方，還知道我什么時候檢查。
這說明兩件事：身邊有眼線，行動被預判了。
還有90分鐘升旗儀式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攝像頭，小紅燈亮著，在工作。
我起身走向教務處監控室。
值班老師正在吃早餐“老師，我東西丟了，能看看教室監控嗎？”
他認得我這個年級前三，揮揮手讓我自己看。
回放，鎖定昨天大課間。
同學們涌出教室，還有一個人體育委員趙強。
他磨磨蹭蹭走向我的座位，彎腰像系鞋帶。
手搭在我書包上停留了五秒，然后右手**褲兜快步離開。
關掉監控“找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謝謝老師。”
我直奔機房，幾個競賽生在練習。
我用了角落的電腦，**備用U盤。
里面存著**室走廊的監控拷貝：周曼獨自走進走廊，左右張望，從口袋里掏出項鏈扔進垃圾桶，畫面模糊但足以看清。
我給這段視頻打上無法去除的水印，存入一個新U盤。
這個U盤是殘次品，讀取極慢，用來釣魚。
午休，教室空無一人。
我走到后排，趙強的籃球鞋塞在桌下。
我掏出“殘次品”U盤和一張字條：“原件已寄校長室。想談，放學后操場東角垃圾桶。別告訴周曼。”
把U盤和字條塞進他右腳鞋子最深處。
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魚餌放下了，等魚兒自己咬鉤。
4
放學后，手機震了。
陌生號碼發來一行字：“廢棄教學樓，天臺。一個人來。”
天臺，沒監控，只有一個出入口。
她選了個好地方。
我把手機揣進口袋，彎腰從床底翻出那支錄音筆。
我用膠帶把它綁在小腿內側，校服褲腿放下來，看不出來。
又檢查了一遍手機，一鍵報警設置了。
出門。
走到廢棄教學樓樓下，兩個女生堵在樓梯口。
周曼的跟班。
“曼曼只讓你一個人上去。”
我沒說話，從她們中間穿過去。
推開天臺的門，風很大。
周曼站在欄桿邊上，背對著我。
她轉過身，臉上掛著笑。
那種勝券在握的笑。
“你還真敢來？”
“為什么不敢？”
我空著手，站在門口，沒往里走。
“東西呢？”她歪著頭看我。
“錢呢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跟班不知什么時候跟了上來，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，扔在地上。
“五萬，”周曼說，“夠**住幾天ICU了。”
里面是五沓，銀行扎條封著，嶄新。
我拿起一沓，撕開包裝紙。
抽出中間一張。
上面印著一行小字“練功券”。
不是***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周曼。
她笑了，笑出聲來。
“你以為我真會給你錢？”
我沒站起來。
就那么蹲著，把練功券一張一張抽出來，數了數。
“五沓，”我數完了，聲音很平，“五千張，全是廢紙。”
“給你紙就不錯了，”周曼抱著胳膊，“你一個窮鬼，也配跟我談條件？”
我把練功券扔回袋子里。
站起來。
“行。”
“什么行？”她皺眉。
“我說行，”我看著她的眼睛，“既然你拿冥幣糊弄我，那段視頻，我就當校園安全警示片，升旗儀式上放。”
“全校師生一起欣賞。”
她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