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你讓她幫忙下載。”
林小雨立刻點頭。
“對！他讓我下的！他說他電腦卡，讓我幫他拷文件！”
我差點被氣笑。
“我讓你拷文件，用你的電腦登錄我的賬號，綁你的手機號，再從你宿舍發給對手？”
她被噎住。
眼淚又往下掉。
“我害怕……他是項目經理，我只是實習生……”
這話一出來，封標室里幾個人看我的眼神又變了。
真好。
眼淚比日志好使。
我心里冷了一下。
這丫頭背后有人教。
把自己當成弱者。
把我當成仗勢欺人的老員工。
梁文斌順勢開口。
“秦川，你平時脾氣大，公司都知道。有沒有逼實習生做事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我脾氣大？”我指著桌上那堆標書，“這項目十九天，需求變更七版，甲方答疑十二次，我天天凌晨三點改報價。她把稅率填錯，我改。法人***貼反，我改。保證金金額多敲一個零，還是我改。”
我盯著林小雨。
“我罵過你一次沒有？”
她低頭，不說話。
“你漏蓋章那天，是誰替你背鍋？你把招標文件原版**，是誰從緩存里撈回來？你論文查重賬號沒錢，是誰借給你？”
她嘴唇發抖。
我越說越冷靜。
“你要舉報我，可以。拿真東西來。拿剪過的錄音，拿你宿舍發的郵件，拿你工位下載過的文件來扣我頭上。林小雨，你膽子比我想的大多了。”
這時，封標室外又沖進來一個行政。
“小馬！共享盤出問題了！投標文件夾里的原始清單全空了！”
老馬臉一白，拔腿就跑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來了。
郵件是臟水。
刪共享盤才是正餐。
我沖到電腦前，打開本地備份。
還在。
昨晚我留了個心眼，把V23導出離線壓縮包，放進報價機D盤一個土文件夾里。
文件夾名叫：打印機驅動舊版別刪。
這名字救命。
梁文斌也看見了。
眼神閃了一下。
我當場把壓縮包拷到新U盤，塞進兜里。
“各位，這事兒從泄密升級成破壞投標資料了。”
梁文斌冷冷說：“別把什么事都往別人身上推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壓低聲音。
“梁總，你太急了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拍了拍兜里的U盤。
“意思就是，我還有備份。你們沒刪干凈。”
那一瞬間，他的臉終于掛不住了。
只有半秒。
夠了。
我記住了。
3
下午兩點，招采中心開標。
我抱著筆記本進會議室，林小雨也來了。
她說她要作為舉報人到場。
梁文斌同意了。
我沒攔。
她愿意來，就讓她看清楚自己釣上來的是鯊魚，還是爛泥鰍。
開標室坐了二十多個人。
甲方，**公司，三家投標單位。
青衡智建的人坐在對面。
領頭的是顧海，青衡副總，脖子上掛著粗金鏈，襯衫扣子開到第二顆。
他看見我，笑得牙都露出來。
“秦經理，臉色不好啊。昨晚沒睡好？”
我也笑。
“睡得挺好。有人替我發郵件，我省心。”
顧海臉上的笑僵了一點。
開標開始。
**公司先核驗CA，再唱標。
第一家。
第二家。
輪到青衡。
他們的報價一出來，老馮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。
比我們低百分之零點三。
剛好壓著我們。
會議室里有人低聲議論。
梁文斌靠在椅背上，表情放松了點。
林小雨看了我一眼，有點慌，又有點期待。
她大概以為青衡贏了，泄密這事就會扣我頭上。
我打開保溫杯，喝了口涼茶。
苦得舌根發麻。
爽。
**公司開始檢查青衡商務標。
翻到第187頁，工作人員停住。
“這里……空調主機數量，六百六十六臺？”
甲方負責人皺眉。
“招標清單是六十六臺。”
顧海臉色變了。
“打印錯誤！”
工作人員繼續往下念。
“報價說明：按V17廢稿執行，橋架單價保留錯誤項。”
會議室一片安靜。
我放下杯子。
“不急，還有呢。”
我對**公司的人說：“麻煩翻到附件清單隱藏批注頁。PDF里有批注層，普通打印看不到，電子評審能看到。”
梁文斌猛地看我。
“秦川，你坐下！”
我沒理他。
**公司點開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