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現在是通緝犯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一塊磚頭正迎面飛來?！拔沂钦l我在哪”這個經典哲學問題，額頭就結結實實挨了一下。眼前金花四濺，耳邊嗡鳴聲還沒散去，第二塊磚頭已經砸在了肩膀上?！按颍〈蛩肋@個魔頭！為靈霄宗的亡魂報仇！別讓他站起來！”——一群穿著粗布短打的散修，約莫十七八號人，正圍著他拳打腳踢。從他們憤怒的表情和毫不留情的下手力度來看，這不是演武也不是誤會，這是貨真價實的**。，已經不知道被打了多久。，露出的手臂上青紫交錯，肋骨方向傳來的刺痛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受刑。更離譜的是，他的右手里還攥著半截折斷的劍柄——顯然原身在被**之前，曾經試圖反抗過。。?！暗?、等一下——”葉凌云本能地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是灌了沙子。。。，而是因為在他的大腦深處，有什么東西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入。。
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。
他看見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峰，山門上刻著“靈霄宗”三個大字。山門之下，火光沖天，無數**倒在血泊之中。而這些畫面的中心，站著一個黑色長袍的身影，面容模糊，只有一雙眼睛——那雙眼睛和他一模一樣。
畫面碎裂，重組。
他看見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之上，周圍是無數修士的尸骸。天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裂開，像是一道傷口。所有活著的人都在往后逃，只有那個黑袍身影站在原地，緩緩轉過身來。
他的手里，拎著一顆人頭。
畫面再次碎裂，更多的碎片涌入。
通緝令。遍布天衍**每一個城門口的畫像。懸賞金額后面的零多得數不清。以及人們提起那個名字時的恐懼神情——
“葉凌云?！?br>“天衍**頭號通緝犯?！?br>“屠滅靈霄宗滿門的……大魔王。”
葉凌云猛地睜開眼——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閉上的。
而就在這時，一塊比之前所有磚頭加起來都大的石板，正被兩個散修合力舉起，對準了他的腦袋。
“讓開！讓我來結果他！”
葉凌云試著動了動手指。這具身體雖然被打得半死，但筋骨深處還殘留著某種超出常人范疇的力量——那是原身修煉多年的底子。他猛地翻身，用僅存的力氣往側面一滾，石板在他耳邊砸下，碎石濺了一臉。
“他還能動！”
“圍住他！別讓他跑了！”
葉凌云撐著地面站起來，膝蓋發軟，視線模糊。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和灰，咧嘴笑了一聲——那笑容在滿臉血污的襯托下，與其說是灑脫，不如說是狼狽到了極點。
“各位，”他喘著氣，環顧周圍一張張憤怒的臉，“如果我說……我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，你們信嗎？”
沉默。
然后是一聲怒吼：“放***屁！你這張臉化成灰我們都認得！”
“好吧，”葉凌云深吸一口氣，腦子飛快轉動，“那如果我換個說法——我失憶了，什么都不記得，你們打也打了，罵也罵了，咱們扯平行不行？”
一個白發蒼蒼的老散修排眾而出，手中長劍直指葉凌云的喉嚨，劍尖距離他的皮膚不到三寸：“你屠滅靈霄宗的時候，可曾想過今天？”
葉凌云看著那柄劍，又看看老人眼中的仇恨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他穿越之前，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。每天被KPI追著跑，被PPT折磨，被甲方改了十八版方案最后一句話“算了還是用第一版吧”氣得腦殼疼。他最大的戰斗力是在公司年會的拔河比賽上使過勁兒，最大的成就感是月底績效沒有墊底。
而現在，他被一群人圍著喊打喊殺，理由是他屠了一個宗。
“我的老天——”他喃喃自語。
話沒說完，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道光。
不是陽光，不是閃電。是一道純粹的、鋒利的、令人后背汗毛倒豎的劍氣。
那道光從極高的天穹垂直落下，速度快到沒有任何人來得及反應。它落在人群正中央，卻沒有傷到任何人——它以落地的那一點為圓心，將所有**的散修無聲地向后推開三步。像是天地之間有什么東西，隨手把人群撥了一撥。
散修們踉蹌后退，有人手中的劍都驚得脫了手。
然后所有聲音都消失了。
有人抬起頭，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比葉凌云還白。
“是……是她——”
“仙盟女帝！”
葉凌云也抬起了頭。
天空中，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從天際緩緩降下。那不是飛，是降臨——像是一座山峰從天空中壓下來，每一個看見她的人都會被那種無形的壓迫感攫住呼吸。
她的衣袂在風中輕拂，周身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光暈，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。但葉凌云能感覺到，那雙眼睛正穿過所有人，落在他的身上。
那目光很重。
比他剛才挨的所有磚頭加起來都重。
“葉凌云?！?br>她的聲音不高，卻在寂靜的山野間清晰得像是響在每個人耳邊。
“靈霄宗七十三條人命。你欠了三年?！?br>她的長劍緩緩出鞘，劍鋒映著天光，泛起一層冷冽的銀白。
“今天該還了?！?br>葉凌云站在原地，渾身是血，手中只剩半截斷劍。他抬頭看著那個從天上走下來的女人，腦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個念頭——
我到底穿成了一個什么樣的人？
而在他意識的最深處，一個他還沒有察覺到的角落里，有什么東西輕輕震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炸響——
“叮。”
葉凌云愣住了。
那聲音毫無感情，平靜得像是電腦的開機提示音，卻清晰無比地出現在他的大腦內部。這不是來自外面，而是來自意識深處。
“天衍反派培養系統……綁定中……”
葉凌云瞳孔猛地一縮。
什么？
“綁定進度：1%……3%……15%——”
系統提示音在他腦中回響，而那白衣女帝的劍，已經對準了他的眉心。
“——50%。綁定完成后，您將成為本系統唯一宿主?！?br>“新手任務稍后發布。”
“祝您有一個愉快的反派生涯?！?br>那冰冷的機械音頓了頓，竟然在他腦中彈出一個他看不見卻知道它在哪里的文字——
以下是來自系統的第一次見面問候：⌒▽⌒
葉凌云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抬起手，指向天空中的白衣女帝，扯著嗓子喊出了他穿越以來的第一句完整的話：
“系統我勸你善良！那女人要殺我?。?！”
周圍所有散修都愣住了。
不是因為他的喊話——而是因為他喊的方向，看起來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。
而更讓他們發愣的是，天空中的柳如煙，劍鋒頓了一頓。
她沒有聽見系統的聲音。
但她看見葉凌云在喊出那句話的瞬間，周身忽然涌出一股極其微弱、極其陌生的氣息——那股氣息不屬于任何已知的功法，也不屬于她所熟悉的任何一種靈力波動。
她的目光微微一沉。
這個男人……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同一個時間，一座破廟的香案前，一個喝得爛醉的老乞丐翻了個身。
他睜開滿是皺紋的眼角，渾濁的瞳仁望向葉凌云的方向，嘴角扯出一個說不清是哭還是笑的弧度。
“百萬年了?！?br>他嘟囔了一句，然后翻了個身，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“總算來了個肯張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