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。
"沈念！"
媽媽不知道從哪沖上來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拉離了門。
力氣大得我踉蹌了兩步。
"你怎么回來的？你什么時候回來的？"
她兩只手死死鉗著我的肩，眼睛通紅。
緊接著，爸爸也沖上來。
沒有任何預兆，他抬手給了我一巴掌。
我的半邊臉**辣地疼。
"誰讓你回來的！"

"爸！"
庭舟擋在我面前，扶住我的肩膀。
"您打小念干什么？我們就是回來看看你們。"
爸爸胸口劇烈起伏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媽媽死死攥著我的手腕，指甲快掐進肉里。
"你是開車回來的？"
"對。"
"幾點到的？有沒有人看到你們？"
"一點多到的，怎么了？"
媽媽猛地回頭看了眼走廊盡頭。
那個方向是家門。
"你們上來的時候，有沒有碰到什么人？"
"沒有啊，媽，你們到底怎么了？"
媽媽不說話了，只是死死拽著我的手腕往樓下拉。
"先走，先下樓。"
"我不下去。"我甩開她的手，"我大老遠開了九個小時的車回來，你連門都不讓我進？"
"小念。"庭舟拍了拍我的手背，轉向爸媽，語氣放得很輕，"爸媽，我們只是回來待兩天，給你們帶了好多東西，行李還在車上呢。你們先讓我們放下東西，坐下來說。"
爸爸的手還在抖。
"不用放了，你們拿回去。"
"爸。"
"這是我說的。"
他堵在門口，兩條胳膊撐著門框，死死擋著。
我看著他花白的頭發，鼻子一酸。
三年前送我出嫁的時候，他頭發還是黑的。
庭舟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媽。
他接起來。
"庭舟，到了沒有？怎么還不給我打電話？"
是婆婆方秀芹的聲音。
"媽，到了，剛到。"
"你丈母娘他們高興吧？"
庭舟看了一眼堵在門口的爸爸，欲言又止。
"挺高興的。"
"我跟你說，你小念的爸媽要是擺臉色你別往心里去，他們家那個情況，有臉色也正常。"
"什么情況？"
"行了，你別多問了，照顧好小念就行。"
婆婆掛了電話。
庭舟看著我。
"小念，我媽好像知道點什么。"
"她知道什么？"
還沒等庭舟回答，四樓的門開了。
王阿姨端著一盆衣服出來，看到我愣了一下。
"小念回來了？"
"王阿姨好。"
王阿姨看了一眼我爸**表情，嘴唇動了動。
她好像想說什么。
最后只說了一句。
"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"
轉身進了門，關門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。

"爸，讓我進去。"
我直直地看著他。
爸爸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"進不去。"
"為什么？"
"鎖壞了。"
"鎖壞了？"
我低頭看了一眼鎖孔。
鑰匙我還捏在手里，剛才***轉了半圈就被媽媽拉開了。
"剛才我的鑰匙明明能***。"
爸爸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"里面的鎖芯松了，打不開。"
庭舟走上前，蹲下來看了看鎖。
"爸，這種鎖我見過，不用叫人，我拿張卡片就能開。"
"不行！"
爸爸猛地推了庭舟一把。
庭舟沒站穩，退了兩步靠在墻上。
媽媽趕緊拉住爸爸的胳膊。
"老沈！"
"誰都不準碰那扇門！"
我盯著爸爸的臉。
這不是一個鎖壞了的表情。
這是恐懼。
"爸，你在怕什么？"
"我什么都沒怕。"
"那你為什么不讓我進自己家的門？"
"這不是你的家了！你嫁出去了！這是我和***家！"
這句話砸在我胸口。
我愣了三秒。
"你說什么？"
爸爸別過臉去。
媽媽急了，拽著爸爸的袖子。
"你說什么呢！念念是我們女兒，這永遠是她的家！"
轉頭對我，語氣軟下來。
"念念，**說話不過腦子，別放在心上。"
"那讓我進去。"
"不行。"
又是不行。
我蹲下來，趴在門邊，透過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