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時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我生病需要人照顧的時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周念開家長會，你永遠說你忙的時候，你又在哪？”
“你不是我的丈夫，你只是張翠蘭的兒子，周念名義上的父親。”
“而我，只是你們家一個免費的保姆。”
周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最后，只能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不可理喻！”
張翠蘭見兒子落了下風，立刻沖了上來。
“你說什么屁話！我們家哪里虧待你了？給你吃給你住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“要不是我們周凱，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山溝里待著呢！”
“忘恩負義的白眼狼！”
我不想再跟他們爭辯。
毫無意義。
我拉著行李箱，走向門口。
周念想跟上來，被張翠蘭死死拉住。
“***乖孫，別管她，她就是發瘋，過兩天自己就灰溜溜地回來了。”
我打開門。
夏天的風涌進來，帶著一股自由的氣息。
我回頭，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付出了十年青春的屋子。
張翠蘭抱著周念，像一個得勝的將軍。
周凱坐在沙發上，淹沒在煙霧里，身影模糊。
他們都以為，我輸了。
輸得一敗涂地。
我輕輕關上門。
下樓，打了輛車。
司機問我去哪。
我說了一個地址。
那是我用我自己的積蓄，在一個月前，悄悄租下的一個小公寓。
不大，但很干凈，陽光很好。
搬家那天，我沒有叫任何人幫忙。
東西不多，我自己來回幾趟就搬完了。
最后一次從那個單元樓里走出來時，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。
六樓的窗戶。
張翠蘭就趴在窗臺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她的臉上，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像在欣賞一場精彩的猴戲。
看到我看她，她甚至還朝我揮了揮手，嘴角咧著，無聲地說著什么。
我讀懂了她的口型。
她說：“滾吧。”
我轉過頭，拉著我的行李箱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小區。
他們以為，沒有了我這個“外人”，就能獨享我兒子所有的榮光。
他們以為，周念是周家的**財產，血緣是無法斬斷的枷鎖。
可他們忘了。
在周念填報高考志愿和所有****的那天晚上。
周凱在外面喝酒。
張翠蘭在客廳看她的八點檔。
只有我，陪在兒子身邊，一所學校一所學校地幫他分析。
最后，在***那一欄，周念抬起頭問我。
“媽，寫誰的手機號？”
我當時笑著說。
“寫我的吧，**工作忙，奶奶眼神不好，萬一漏接了電話，多耽誤事。”
兒子點了點頭，毫不猶豫地填上了我的號碼。
收件地址那一欄，他頓了頓。
我把新家的地址寫在一張紙條上，遞給他。
“念念，填這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沒問，沉默地把那個陌生的地址，一筆一劃地寫了上去。
他們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里，等待著那封決定著周家未來“榮耀”的錄取通知書。
等待著，瓜熟蒂落。
03
我的新家在一棟老居民樓里。
一室一廳，朝南，推開窗就能看到樓下一**爬山虎。
我花了一天時間，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白色的床單，淺灰色的沙發，幾盆綠蘿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空氣里都是洗衣粉和陽光混合的味道。
我給自己煮了一碗面。
加了荷包蛋和青菜。
十年了，我第一次，只為自己一個人做飯。
吃完面，我泡了杯茶，坐在窗邊。
手機很安靜。
沒有周凱的電話，也沒有張翠蘭的。
他們大概覺得，我正在某個角落里，為自己沖動的決定后悔，痛哭流涕。
他們甚至可能在打賭，我什么時候會搖著尾巴回去求他們。
想到這里，我就想笑。
第二天，我去找了份工作。
在一家社區超市當收銀員。
工作不累，時間也自由。
我需要一份收入，來支撐我和周念未來的生活。
我不再是誰的妻子，誰的兒媳。
我只是文靜。
是周念的媽媽。
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。
民政局里，周凱全程黑著臉。
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，是否確認離婚。
我點頭。
周凱從牙縫里擠出一個“是”。
拿到那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