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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郭豫衡，你至于嗎？不就是出去玩一趟？”
她手指著行李箱，呼吸有點急。
“我又不是不回來，你搞得像什么一樣。”
我沒動。
只是看著她。
她說“回來”的時候，語氣里沒有一點停頓。
像是這段關系可以隨時暫停，隨時繼續。
我忽然覺得，之前那三年，好像只有我在認真。
她見我不說話，更煩了。
“你一直這樣，什么都要控制，什么都要按你的來。”
她開始翻舊賬。
“我連交朋友都要看你臉色嗎？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圈微微發紅。
但我很清楚，那不是委屈。
是情緒上來了。
我沒有接她的話。
只是走過去，把她放在玄關的鑰匙拿起來，放到柜子上。
動作很慢。
她看著我，呼吸停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看她。
“東西收拾好就走。”
我說。
“別落下。”
她的臉一下子漲紅。
“你趕我？”
她聲音有點抖。
我這才看向她。
“你不是已經決定了嗎？”
她愣住了。
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我沒有再給她時間。
轉身回房間，把她衣柜里剩下的幾件外套拿出來，疊好，放到客廳。
她站在那里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幾秒，她突然笑了一下。
那種帶著氣的笑。
“行。”
她點頭。
“你有本事就別后悔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拎起行李箱，拖到門口。
拉桿“咔噠”一聲彈開。
她換鞋的時候，動作很重。
像是在發泄什么。
我站在客廳，沒有過去。
她打開門，又停了一下。
像是在等我說什么。
我沒開口。
她咬了下嘴唇，眼神閃了一下。
然后猛地把門關上。
“砰——”
聲音在屋子里回蕩。
我站了幾秒，走過去，把門反鎖。
整個房子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靠在門上，閉了閉眼。
胸口有點空。
但很快，就沒了。
我走回客廳，把桌上的流程表拿起來，看了一眼。
上面還有她的名字。
我盯了幾秒，拿起筆，劃掉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聲音很輕。
但很干脆。
我把那張紙折起來，扔進垃圾桶。
然后坐到沙發上。
屋子很安靜。
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婚紗照樣片。
那是我們試拍的。
她笑得很好看。
我當時覺得，這就是以后要一起走下去的人。
現在看，只覺得有點陌生。
我起身，把相框取下來，放進柜子最底層。
關上門。
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松開。
有些東西，到這一步，就夠了。
02
門關上的聲音消失很久，我才動。
屋子里還留著她的味道，香水混著護手霜，有點甜膩。以前我覺得安心，現在只覺得悶。
我把窗戶全打開。
冷風灌進來，桌上的紙張被掀得亂七八糟。
我站了一會兒，然后開始動手。
先從玄關開始。
她的鞋子排得很整齊，高跟鞋、運動鞋、拖鞋，一雙挨一雙。我彎腰，把它們一雙雙裝進紙箱。
動作很慢，但沒有停。
鞋底還帶著一點灰，是她前兩天試鞋時踩的。我盯了兩秒，直接合上箱蓋。
貼上封條。
接著是客廳。
她常用的毯子、抱枕、杯子，都在固定的位置。我把它們拆下來，一樣樣放好。
電視柜里有她的零食，還沒拆封。
我看了一眼生產日期，隨手扔進袋子。
廚房最亂。
她愛買東西，咖啡機、榨汁機、烤箱，擺得滿滿當當。很多只用過一兩次。
我把插頭一個個拔掉，線纏好，貼上標簽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沒看。
繼續收拾。
臥室最后。
衣柜打開，一排衣服整整齊齊。她喜歡按顏色排，從淺到深，看著很舒服。
我伸手把衣架取下來，一件件疊好。
疊到一半，手機又震。
這次我拿起來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——李紹。
我大學同學，現在在做婚慶，對這場訂婚宴，他幫了不少忙。
我接通。
“你那邊什么情況？”他聲音有點急，“酒店那邊給我打電話，說你取消了？”
“取消了。”
我語氣很平。
那頭停了一下。
“吵架了？”
我沒解釋細節。
“人走了。”
我說。
他吸了一口氣，壓低聲音：“她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