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兒？”
“可可西里。”
那頭直接罵了一句臟話。
“跟誰？”
“于海奇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這是……直接斷了？”
我把衣服放進(jìn)箱子，合上蓋子。
“對。”
李紹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這人啊，平時看著溫和，一動手就狠。”
我沒接這句話。
他又說：“需要我?guī)湍惆押竺娴氖虑樘幚硪幌聠幔繑z影、布置這些，都可以協(xié)調(diào)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說，“按合同走。”
“行。”他應(yīng)了一聲，“那你自己注意點，別一個人憋著。”
我嗯了一聲，掛斷。
手機剛放下，又響。
這次是她的同事，陳露。
我接了。
她語氣帶著點試探：“豫衡，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今天請了長假，說要出去一陣子。”陳露停了一下，“公司這邊有項目，她本來是主策，現(xiàn)在都亂了。”
我靠在衣柜邊，手指輕輕敲著箱子邊緣。
“那是她的決定。”
陳露有點為難：“你能不能勸勸她？她聽你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很淡。
“她不聽。”
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那你們……訂婚還辦嗎？”
“取消了。”
我說。
陳露明顯愣住。
“這么嚴(yán)重？”
我沒再多說。
“工作上的事，你們內(nèi)部處理。”我說，“不用通過我。”
她嗯了一聲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那你……保重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把最后一個箱子封好，貼上標(biāo)簽。
客廳地上已經(jīng)擺了六個大箱子。
整整齊齊。
我站在中間，看了一圈。
少了很多東西。
空出來的位置很明顯。
我沒有停，直接拿出手機，聯(lián)系搬家公司。
“今晚能來嗎？”
對方問了地址和數(shù)量，很快給了回復(fù)。
“可以，一個小時后到。”
“好。”
我掛斷電話，開始把箱子往門口挪。
每搬一個，地板都會發(fā)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一個小時后，門鈴響。
我開門，兩個搬運工站在門口，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箱子。
“這些都搬？”
“都搬。”
他們動作很快，抬、走、裝車，一氣呵成。
其中一個問：“送哪里？”
我報了一個倉儲地址。
不是她公司，也不是她父母家。
只是一個中轉(zhuǎn)點。
他們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箱子一件件被搬走。
屋子越來越空。
最后一個箱子抬出去的時候，我站在門口，看了一眼里面。
像是一個被清空的展廳。
門關(guān)上。
聲音很輕。
我回到客廳，坐下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是銀行的消息。
訂婚宴的預(yù)付款已經(jīng)扣除違約部分，剩余金額退回賬戶。
我看了一眼數(shù)字，沒有細(xì)算。
把手機放到一邊。
桌上還剩一張便簽。
是她留下的。
字跡很熟——
“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我拿起來，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直接撕成兩半。
再對折。
扔進(jìn)垃圾桶。
動作干脆。
我起身，走進(jìn)臥室。
衣柜空了大半。
我把自己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遍，間距拉開。
整個空間看起來更寬。
床頭柜上，還有她落下的一只耳環(huán)。
銀色的，很小。
我拿起來，看了兩秒。
放進(jìn)抽屜。
關(guān)上。
夜慢慢深下來。
我沒有開燈。
屋子里只剩下窗外的光，斜斜地照進(jìn)來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靠著靠背，閉了閉眼。
腦子很清醒。
沒有想她。
只是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，一件件過了一遍。
房子需要處理。
合同需要整理。
關(guān)系需要切干凈。
我睜開眼，拿起手機，點**產(chǎn)中介的****。
“房子**，盡快出。”
我發(fā)過去。
對方很快回復(fù)：“可以，明**排拍照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我打完這句話，停了一下。
然后補了一句。
“價格可以談。”
消息發(fā)出去，我把手機放下。
屋子里安靜下來。
這一次，不是空。
是干凈。
03
房子**后的第三天，中介帶人來看房。
我站在一旁，看著陌生人踩進(jìn)客廳，打量墻面、陽臺、采光，像在看一件商品。
“這邊朝南，通風(fēng)很好。”中介笑著介紹。
我點了點頭，沒多說。
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，人就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，我把鑰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