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孤男寡女開一輛車進可可西里，我是等著喜當爹嗎？”
我站在客廳門口，盯著王秋媛。
她連頭都沒抬，繼續往行李箱里塞衣服。
“我和海奇是純潔關系。”她語氣很淡，“就算躺一張床也不會有什么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戒指還在她手上。
下一秒，她直接摘下來，丟在桌上。
“啪。”
像扔垃圾。
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“所以你一定要去？”
“是。”
她回答得很干脆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——
這不是旅行，是選擇。
她已經站在了別人那邊。
我當著她的面，撥通電話。“訂婚宴取消。”
她動作一頓，抬頭看我。“你有病？”
我掛斷電話，看著她。“你自由了。”
她拖著行李離開的時候，沒有回頭。
三天后。
我接到一通衛星電話。
她聲音發抖：“郭豫衡……我們迷路了。”
01
未婚妻王秋媛把行李箱拖到客廳中央的時候，我還在看訂婚宴的流程表。
桌上攤著酒店給的確認單，宴會廳、酒水、攝影，全都定好了。名字那一欄寫著——郭豫衡、王秋媛。
再過三天，這些字就會被念出來。
她卻在裝登山靴。
我合上文件，抬頭看她。
她動作很快，像是已經排練過很多遍。防曬霜、沖鋒衣、藥品，一個個塞進去，利索得不像是臨時起意。
我忍了幾秒，還是開口。
“你們孤男寡女開著一輛車，到可可西里來回至少兩個多月，槍開得準一點的話連雙胞胎都著床了。我是等著喜當爹嗎？”
話說出口的那一刻，我自己都覺得冷。
她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繼續折衣服。
“我和海奇是純潔的閨蜜關系，就算兩人躺在一起都不會有想法的那種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睛沒看我。
手卻在用力壓那件衣服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我站起身，走過去，停在她行李箱旁。
箱子里最底下，是我給她定制的訂婚禮服。
她沒有帶走的意思，只是隨手壓著。
像壓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我盯著那一角綢緞，喉嚨有點發緊。
“所以這次可可西里自駕游是非去不可嗎？”
我問得很慢。
她拉上一個拉鏈，抬頭看我，語氣干脆。
“是的。”
空氣一下子沉了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。
王秋媛，二十七歲，廣告策劃，性格外向，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。我們在一起三年，訂婚半年。
她一直說，最欣賞我理性、講分寸。
我也一直以為，她知道什么是邊界。
直到于海奇出現。
于海奇是她大學同學，自稱“鐵閨蜜”。嘴甜，愛開玩笑，做活動策劃的，社交圈很廣。
我見過他幾次。
他總是笑著拍我肩膀，說“兄弟你運氣好啊”。
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負責的事。
我當時沒接話，只是把他手拿開。
我不是沒提醒過。
我說過，關系再好，也要有分寸。
她當時還不高興，說我想太多。
現在，她要跟這個人去無人區，一去就是兩個月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挺可笑。
“訂婚宴三天后，你不打算留下來？”
我問最后一次。
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塞進去，“啪”地一聲拉上箱子。
“你別這么小氣。”
她語氣輕描淡寫，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我點了點頭。
沒有再爭。
我轉身走到餐桌旁，拿起手機，直接撥通了酒店經理的電話。
“郭先生？”對方聲音很客氣。
“訂婚宴取消。”
我說得很平。
那邊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您這邊是確定取消嗎？因為時間比較近，部分費用——”
“按合同扣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剩下的不用再確認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，答應下來。
我掛斷電話的時候，手很穩。
轉過身。
王秋媛站在原地，盯著我。
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，然后慢慢收緊。
“三秒。”
我心里數著。
她果然開口。
“你在威脅我？”
她冷笑了一聲，眼神有點發涼。
我看著她，沒有解釋。
也沒必要解釋。
“你走你的路。”
我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不是愧疚，是惱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拔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