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那條大魚，魚尾還在甩，周圍圍著一圈人。
有人笑，有人喊，還有人舉著手機。
時間戳清清楚楚。
正是他們說的那一段時間。
“這段時間，”**用手指點了點屏幕，“正是案發時間前后。”
他抬頭看向朱燕敏。
“你剛才的指認，有問題。”
空氣一下子緊繃。
朱燕敏猛地站起來，聲音發顫：“我……我可能看錯了，我當時太緊張——”
“看錯？”**打斷她，“車是你家的，人也是你認識的，你說看錯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喻俊杰在旁邊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被**一個眼神壓住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**。
幾秒后，**起身走到我身邊。
“暫時**。”他說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**打開的瞬間，我手腕一輕。
那種壓著的感覺消失了，但留下的勒痕還在。
我活動了一下手腕，血液重新流動，有點發麻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我腿有點僵，但很快就恢復。
我沒有急著走，而是站在原地，看著對面那兩個人。
朱燕敏的眼神終于落在我身上。
她的眼淚又掉下來，但這次不一樣。
她張了張嘴，小聲說：“世毅，我……”
聲音很輕，帶著討好。
我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。
我把視線移開，像是沒聽見。
喻俊杰咬了咬牙，低聲說：“這事還沒定，你別太早——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被**直接打斷：“閉嘴。”
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。
**把資料整理好，看向我：“你現在是關鍵證人，暫時可以離開，但需要隨時配合調查。”
我點頭。
“沒問題。”
聲音很平。
我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不是猶豫，只是下意識。
背后有一道視線，很重。
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誰。
我推開門，走出去。
走廊的燈有點亮，空氣比里面清新很多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胸口的悶意慢慢散開。
但心里那塊地方，卻冷得更明顯了。
剛才那一幕反復在腦子里閃。
她的指認，她的慌亂，她想伸手抓我卻又縮回去的動作。
還有喻俊杰那一瞬間的眼神。
我站了一會兒，才繼續往前走。
外面天已經黑了。
***門口的人不多，偶爾有進出的腳步聲。
我走到臺階下，停住。
手機還在**那邊，我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么。
手指無意識地搓了一下，仿佛還能摸到魚鱗的**。
那條魚，救了我。
也把一些東西徹底撕開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節發白，指縫干凈。
可心里卻像沾了點什么，怎么都洗不掉。
身后傳來開門聲。
我沒有轉身。
只是站了一會兒，然后慢慢往前走。
腳步不快，但很清楚。
這件事，還沒結束。
03
我從***出來的時候，夜風有點涼。
剛才那種緊繃的氣氛還壓在胸口，一時散不開。我沿著街邊走了一段，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。
她跪著指認我。
她慌亂改口。
還有她最后那句沒說完的話。
我沒繼續往外走太遠，拐進旁邊一家便利店，隨手拿了瓶水，擰開灌了一口。
喉嚨發干，水下去的時候有點涼。
店員瞥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我站在門口喝完，把瓶子扔進垃圾桶，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一種壓不住的煩躁。
手機很快被送出來，一個年輕警員遞給我：“記得保持暢通。”
我點頭，把手機揣進兜里。
屏幕亮了一下，上面一堆未接來電。
全是朱燕敏。
還有幾個陌生號碼。
我沒有點開，也沒有回。
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，門禁燈閃了一下，我抬手刷卡。
熟悉的樓道燈亮起，**的光有點舊，墻角還有一塊沒擦干凈的污漬。
這種日常的東西，在今晚看起來有點陌生。
我上樓，開門。
屋里很安靜。
鞋柜上還擺著她的高跟鞋，沙發上搭著她的外套，茶幾上有半杯沒喝完的水。
一切都跟我出門前一樣。
但氣氛完全變了。
我把鑰匙扔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回了一下。
我沒開燈，直接坐到沙發上。
屋子里只剩窗外透進來的微光。
我靠著沙發，閉了閉眼。
腦子卻停不下來。
這些年，她的細節一點點往外冒。
最開始，是她說工作忙，經常加班。
我信了。
她是銷售經理，業績壓力大，我能理解。
后來她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