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為零容忍。經初步核查,舉報材料存在造假嫌疑,已向**機關報案。
官方**下面,評論已經過百了。
第一條熱評:反轉了?果然好人沒好報。第二條:正義雖遲但到,原來是假正義。第三條更短:五萬塊錢,值嗎。
我把手機鎖屏。雪落在屏幕上,冰涼的,化成水珠。
年度正義員工。變成造假誣告者。四十八小時。對,從我領獎到現在,還沒過去四十八小時。
手機震。來電。林晚晴。
我接。她的手機關機兩天,第一次主動打過來。我接起來,喂了一聲。
電話那邊是女兒的聲音。周念在咳嗽。一聲接一聲。干咳,像小貓被踩了尾巴。然后林晚晴的聲音,很冷,很清晰:離婚協議快遞過去了,孩子改名。
我說晚晴——
掛斷。忙音。我再打過去,關機。
我站在雪里,看著手機屏幕上那顆紅色掛斷按鈕。女兒咳嗽的聲音還在耳朵里面,像回聲一樣,一層一層貼上來。四歲,周念。念,念叨的念。名字是我起的。晚晴說想起個溫暖的,我說念好。現在要改名了。
我攥著手機,手指凍得僵硬。短信彈出來。快遞柜,取件碼,豐巢。
離婚協議在快遞柜里等我。
我把手機揣進兜里,往地鐵站走。雪下得更大。這座城市每年冬天都會下雪,但今年冷得格外厲害。路上行人縮著脖子,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。經過一家藥店,玻璃門上貼著廣告:喜迎新春,全場九折。
藥店。降壓藥。我爸。
我在藥店門口站了一會兒。玻璃映出我的臉。頭發亂,胡子兩天沒刮,眼眶底下發黑。才兩天,人就像老了五歲。
手機又震。微信消息。家族群的新公告。
大舅發的:周家祠堂,明日起清除周正遠族譜名。
底下跟了三個人的回復:同意。
其中一個頭像是我媽。
我按滅屏幕。走進藥店。買了一盒硝苯地平控釋片。明豐康泰出的。藥師讓我登記***。我遞過去,她在系統里查了半天,說這個藥最近斷貨,就剩最后兩盒了。
斷貨。明豐集團的生產線停了多少。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我爸吃的是這個藥。斷了就換廠家,換廠家的藥血壓控制不穩定,不穩定的后果可能是腦出血。
我付了錢。把藥裝進兜里。觸到那沓藥費單。紙已經皺了,邊角卷起來。
走出藥店,雪停了。太陽從云層里漏出一點光。光線很薄,照在地面上沒有影子。我站在人行道邊等紅燈。馬路對面,一個父親抱著孩子走過。小女孩扎兩個小辮子,跟他女兒一樣大。趴在父親肩膀上,臉埋進圍巾里。
我想起周念。四歲那年冬天,也是這么冷,她發燒,我抱她去兒童醫院。她在肩膀上睡著,呼出的熱氣灌進我脖子里。后來燒退了,她在病床上畫了一張畫。我和晚晴,她,還有一個小人。她說那是弟弟。我們笑她,哪來的弟弟。她說以后會有的。
紅燈變綠。我穿過馬路,往城中村走。手機上搜短租房。彈出一條條房源,配圖里的床單顏色鮮艷,房間窄得像火車臥鋪。
我訂了一間。八十塊一晚。
電梯上樓。走廊燈是聲控,忽明忽滅。門鎖是那種老式的防盜鎖,擰三圈才開。房間里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上鋪著一層薄灰。窗外是另一棟樓的背面,看不見太陽。
我坐下。取出離婚協議。牛皮紙信封,拆開。里面三四頁紙,打印的黑色小字。財產分割,子女撫養,債務歸屬。每一頁都規整,都冷靜。最后一頁,林晚晴已經簽了名。她的字我認得,寫得比平時大,筆劃用力。紙面有幾個水漬的痕跡,干了的,皺起來。我不確定那是水還是別的什么。
周念的名字出現在撫養權那一欄。歸女方。
我放下協議。掏出手機,搜家族群。點進去,往上滑。滿屏的謾罵和蓋樓。二叔的語音我沒再聽。三姨又轉了一條新聞,標題變了:《明豐食品舉報人疑造假,市監局回應正在核查》。
正義雖遲但到。這四個字被網友玩成了梗。我劃到最上面,看見群里原來有人在發過年聚餐安排。時間是臘月二十六,我還沒回家那天。
地點定在大舅家。菜單列好了。有人提議包餃子,有人
精彩片段
哈尼族的《舉報公司預制菜用淋巴肉后,我成了全家的罪人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:節前夜,我拿著“年度正義員工”的獎狀推開家門。客廳日光燈刺白刺白的,父親、母親、妻子同時抬頭看我。沒人說話。父親起身,把我行李箱踢出門外。母親把一沓藥費單甩到我臉上。紙頁劃過眼角,我低頭看——藥盒上印著“明豐集團康泰制藥”。老婆抱起孩子進了臥室。反鎖。四歲女兒在門后咳嗽,聲音像鈍刀子。家族群里,二叔發來六十秒語音:“畜生,你爹你媳婦的工作全讓你端了。新聞評論區第一條寫著“正義雖遲但到”。我攥著五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