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請你喝杯咖啡吧，”他說，“隔壁街那個店，你總去的那家。”
蘇晚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歪著頭看他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總去哪家咖啡店？”
江嶼差點咬到舌頭。他總不能說——因為三年前在成都春熙路，后來在重慶散場的演唱會場館外，再后來在武康路的書店里、在青島的棧橋上、在洱海邊的黃昏里，他每一次都恨不得把有關她的一切信息全打探清楚。這家咖啡店是她的社交賬號里唯一關注的生活類店鋪。那個賬號他沒有關注，但每隔幾天就會匿名進去看她有沒有更新什么新的花束。
“猜的，”他面不改色，“你這氣質一看就是喝他家拿鐵的。”
“什么氣質？”
“甜的。”他說完就往前走，不給她追問的機會。
咖啡店還是那個咖啡店——門口那棵藍花楹正開著滿樹的紫花，陽光透過花瓣灑下來，在人行道上鋪了一層淡淡的光斑。馬尾女店主站在吧臺后面擦杯子，看到蘇晚進來，剛要打招呼，看到后面跟著的江嶼，眼睛瞬間亮了，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老樣子？”她問蘇晚。
“嗯，熱拿鐵。”
“兩杯，”江嶼從蘇晚身后探出來，給店主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，“她那杯算我的。”
店主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蘇晚，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：“好的，兩杯。”
他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陽光透過藍花楹灑在桌上，蘇晚托腮看著窗外，江嶼看著她。風吹起她耳邊的碎發，她抬手別到耳后，露出小小的小耳朵和一枚銀色耳釘。
“蘇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音節從舌尖滑過去的時候格外舒服。
“嗯？”
“你這個名字，到底是黎明的黎還是蘇杭的蘇？”
“蘇杭的蘇，傍晚的晚。”
“蘇晚，”他又念了一遍，然后笑了，“好聽。比黎晚好聽。”
“你怎么不說比姜晚好聽？”蘇晚抬眼看他，眼睛里帶著一點點促狹。
“因為我**。”他身體往前傾了傾，手肘撐在桌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眼帶笑意地看她，“跟你正好配。江水的江，蘇杭的蘇。都是水。”
蘇晚端起咖啡杯擋住自己的臉，罵了一聲“油嘴滑舌”，但擋不住耳根又紅了。這個人怎么什么話都能接得這么快？而且每一句都剛好敲在她不知道怎么回的點上。
江嶼看著她發紅的耳朵，心情好得冒泡。他還想再逗她兩句，但話到嘴邊忽然咽回去了——因為她紅著臉藏在杯子后面的樣子太可愛了，他忽然有點舍不得打亂這個畫面。
店主端上兩杯拿鐵和一小盤點心，放在桌上時對蘇晚說：“你們倆第一次一起來的時候我就覺得有意思，終于帶人來了。”
“什么叫終于？”蘇晚抬頭。
“你之前每次一個人來，坐那個位置，看窗外的藍花楹，一看就看半天。我當時想，這個女孩一定在等人。”店主說完就笑著走了。
蘇晚愣在那里，手里的咖啡杯頓在半空。
江嶼往后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，臉上掛著一個得逞的笑：“聽到沒？我等的人也在等我。”
“巧合，”蘇晚低著頭，用指尖沿著杯沿畫圈，“老板娘說的不一定準。”
“那我問你一個不是巧合的事，”江嶼往前傾了傾身，收起了一點玩笑，但眼睛里的認真是藏不住的，“昨天我追尾你，你下車的時候，問我‘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’——你為什么要問那句？”
蘇晚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住了。
沉默了幾秒，她抬起頭來看他。那雙眼睛清透得像秋天的湖水，里面映著窗外的花影和他的臉，聲音輕輕的，但沒有任何躲閃：“我在鼓浪嶼拍過一張照片。人很多，我在拍街景，在鏡頭里看到一個背影。男的，灰色T恤，肩膀很寬。我當時覺得這個背影看起來讓人想再看一眼，所以就按了快門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看他一眼，又把目光移開了。
“后來我每次清理相冊的時候都舍不得刪那張照片。也不是有什么特別的意思，就是覺得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