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律師提了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陸景深愿意增加你的家用，每月五十萬，條件是你撤回離婚訴求，并且把安安送回陸母身邊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下午，陸母來了。
帶了兩個保姆，一個司機。
陣仗很大。
“安安呢？”
“在睡覺。”
“我帶他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陸母上下打量我。
“沈念初，你以為你搶得過陸家嗎？”
“他是我兒子。”
“陸家的孫子，就該在陸家長大。你一個人連自己都養不活，拿什么養孩子？”
“我會想辦法。”
“想辦法？”陸母笑了，“你有什么辦法？你這輩子除了一張臉還有什么？學歷？七年沒工作了，誰要你？”
我沒有反駁。
因為她說的是事實。
“念初，我也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。你跟景深好好過日子，安安我來帶，你安心做你的少奶奶，什么都不用操心。”
“媽，安安已經不認識我了。”
“小孩子嘛，過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“過段時間？他管孟瑤叫媽媽，您覺得過段時間就好了？”
陸母的表情微微變了。
“那是小孩子不懂事——”
“是誰教他的？”
陸母不說話了。
“是您教的，還是孟瑤教的？”
她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總之，安安跟我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媽，安安不跟您走。如果您非要帶走，我現在就報警。”
陸母的臉漲紅了。
“你敢——”
“我敢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十幾秒，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扔下一句話。
“沈念初，你等著。”
門關上之后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。
但沒后悔。
宋雅幫我遞交了離婚**書。
同一天，陸景深的律師團發來了律師函。
要求我歸還安安的撫養權，理由是我沒有經濟能力和穩定住所。
公寓是穩定住所，但經濟能力確實是我的軟肋。
宋雅說。
“你得有一份工作，哪怕是兼職。法庭看的是你有沒有撫養能力。”
我開始找工作。
投了三十多份簡歷，只有兩家回復。
一家是一個小公司的行政文員，月薪六千。
一家是一個教育機構的兼職老師，按課時算錢。
我兩個都去面試了。
行政文員的面試官看了我的簡歷，問。
“七年沒有工作經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之前做什么？”
“在家帶孩子。”
“哦。”
他沒再問了，讓我回去等通知。
沒等到。
教育機構的倒是錄用了我，因為我的英語底子還在。
大學時期我拿過全國英語競賽的一等獎。
時隔七年，那張證書終于派上了用場。
每周三節課，一節課兩百塊。
月收入兩千四。
交完物業費水電費，剩不下什么。
但這是開始。
安安慢慢適應了跟我住在一起。
他不再每天哭著要孟瑤了，但也不肯叫我媽媽。
他叫我“阿姨”。
每次聽到這兩個字我就想哭，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