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的爭鋒上。
我只認這個框架。
超出這個框架的東西，我處理不了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我抓過來一看——
不是陸衍。
是姜檸。
姜檸，我從高中到現在唯一的閨蜜，也是全世界唯一知道陸衍失憶內幕的人。當年我在病房里騙完陸衍，出來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了她。她在電話里沉默了整整十秒，然后說了句：“蘇晚，你**。你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不是保研，是臉皮。”
她發了兩條消息。
“蘇晚你完了吧？陸衍恢復記憶這事，我聽說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盯著屏幕，輸入框里打了一行字：
“我沒事。”
**。
又打了一行。
“去找他。”
發出去之后，姜檸秒回。
“你確定？他現在恨死你了吧。”
“恨死我也得見一面。”
“見面你想說什么？對不起我騙了你三年？還是對不起你的三年真好用？”
我沒回。
姜檸又發了一條：“我說真的，蘇晚。你想清楚你要去說什么。如果只是去挨罵，沒必要。挨罵不解決問題。”
“你要是去認錯，就誠懇點。你要是去挽留，那你得先搞明白你自己的心。”
“別到了他面前，自己都說不清楚。那比騙他更難看。”
我把手機扔到沙發上。
姜檸說得對。
去找他之前，我得先想清楚一件事。
這三年，我到底在圖什么？
圖好玩嗎？
一開始確實是。
說出來不怕丟人——當年在學校，我跟陸衍打擂臺，十次里我贏六次，他贏四次。贏是贏，但每一次都得拼命。那人學東西快，腦子轉得快，嘴也毒。每贏他一回，我都得多掉二十根頭發。
突然有一天，這個人站在我面前，叫我“晚晚”，問我今天想吃什么。
那種感覺——怎么說呢。
像跟最終*oss打了四年，突然發現他變成了你的隊友，還是個專屬輔助。
上癮。太上癮了。
可后來呢？
后來每天早上，廚房里油煙機響著，他在里面乒乒乓乓地擺弄鍋碗。我走出臥室，他頭也不回地說一句：“晚晚起來吃飯了，今天煎了雞蛋，半熟的，你上回說全熟的太老。”
他記得我雞蛋要半熟。
他記得我貝果要蔓越莓的。
他記得我來例假的日期比我自己都準。
他記得我怕**。
他什么都記得。
到后來，我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反應不是心虛。是怕。
不是怕他想起來。
是怕有一天這些會停。
我不敢承認這個念頭。從它冒出來的第一天開始，我就在拼命壓著它。
因為一旦承認了，我就不是那個掌控全局的蘇晚了。
我就是一個騙子。一個靠**綁住一個人，然后自己也被綁住了的騙子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陸衍公司。
他現在在一家投資公司做合伙人，寫字樓在***，三十七層。我以前來過很多次，前臺的幾個姑娘都認識我。
但今天她們看到我的表情，明顯不太一樣。
負責接待的那個短發女生站起來，笑容很職業。
“蘇小姐，請問您有預約嗎？”
蘇小姐。
以前我來，她們叫我“嫂子”，有個實習生甚至叫過我“蘇姐”。
我沒拆穿，笑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幫我轉告陸衍，我只說三句話。說完就走。”
前臺的笑容有點掛不住，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。
“這個……蘇小姐，陸總特意交代過了，您目前不在訪客名單里，我沒辦法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身后電梯叮的一聲。
門開了。
秦遠，陸衍得好哥們。從里面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杯美式，看到我的那一瞬間，整張臉的表情可以寫一篇小作文，題目大概叫《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》。
“嫂——”他嘴巴張了一半，硬生生剎住，“蘇小姐，你怎么又來了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在開會。”
“幾點結束？”
秦遠喝了一口咖啡，可能是苦的，也可能是被我問的，總之他表情特別痛苦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一天都在開。也可能開到明年。”
“秦遠。”
“……好吧，大概十一點。”他往左右看了看，把我往大廳角落帶了兩步，壓低聲音，“但是真的，你先別來了。他現在狀態不對。”
“哪不對？”
“昨天開會，有個實習生做的PP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