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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腿一軟，癱坐在地上。
“死……死了？”
“我女兒好端端的站在這里，你們說她死了？”
王科長的臉色也很難看。
他從業十幾年，從沒見過這種事。
一個活人。
一個全市狀元。
在系統里，卻是一個死人。
他反復刷新頁面，結果都一樣。
狀態欄里那兩個鮮紅的字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“小姑娘，你……”
他想問什么，又不知道怎么開口。
我扶起我媽，她的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。
“王科長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平靜。
“我的檔案在這里，成績在這里。”
“系統里顯示我死亡。”
“而我的同學許莉莉，成了狀元。”
“這里面，是不是有問題？”
王科長額頭見了汗。
他當然知道有問題。
問題大了。
“你先別急，我們……我們內部會核查。”
又是這種話。
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，心里一片冰冷。
“要核查多久？”
“一個星期？一個月？”
“等你們核查完，京華大學的門也關了。”
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我拉著我媽，轉身就走。
“我們去哪兒？”我媽六神無主。
“報警。”
***離**院不遠。
接待我們的是個年輕的**，聽完我們的敘述，一臉為難。
“這個事……它不屬于刑事案件啊。”
“你們應該去找教育局，或者**院申訴。”
“這是行政問題。”
又是踢皮球。
我**眼淚又涌了上來。
“我女兒的大學被人頂了！人都被說成死的了！還不是案子？”
“大姐，您冷靜點。”
**還在和稀泥。
就在這時，里屋走出來一個男人。
三十歲左右，穿著便服，但眼神很銳利。
他手里拿著一個搪瓷缸子。
“小張，怎么回事？”
年輕**趕緊站起來。
“宋哥，這兩位同志，說孩子的學籍出了問題。”
那個叫宋哥的男人看向我。
“你詳細說說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很沉穩。
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，一字不落地重新說了一遍。
包括王科長的反應，許莉莉的名字，還有系統里那兩個字。
“死亡。”
我說得很慢，很清晰。
宋哥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他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等我說完，他喝了一口茶。
“準考證，***，戶口本，都帶了嗎？”
我媽立刻從包里翻出來，遞給他。
他看得非常仔細，特別是戶口本。
他用手指摩挲著我的那一頁，抬頭問我。
“你說，**院的人，一開始用你的名字查不到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后來用考號才查到，狀態是死亡？”
“對。”
他把戶口本還給我媽。
“這事，我們管。”
年輕**小張愣住了。
“宋哥，這……”
宋哥擺了擺手。
“冒用他人信息，導致他人重大利益受損，涉嫌**。”
“偽造死亡狀態，涉嫌偽造**機關公文。”
“哪一條，都夠立案了。”
我心里一熱。
終于有個人，愿意講道理，**律。
他拿出一個本子，開始做筆錄。
問得很細，每個時間點，每個人的名字，他都記了下來。
做完筆錄，他站起來。
“你們先回去等消息。”
“不要再去**院鬧，免得打草驚蛇。”
“留下你們的電話，有進展我會通知你們。”
我媽千恩萬謝。
我看著他，認真地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**同志。”
他點點頭，表情依然嚴肅。
“先別謝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種復雜的意味。
“2002年，紙質檔案的時代，能做到這一步，篡改一個活人的生死。”
“這件事，可能比你想的要深。”
03
宋哥的電話，第三天就打來了。
約我們在***旁邊的小飯館見面。
他沒穿警服。
點了三個素菜，一碗米飯。
“案子，立了。”
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。
我媽激動得差點站起來。
宋哥示意她坐下。
“但是，阻力很大。”
他說，他去**院調取我的檔案和系統記錄，被攔住了。
理由是，需要上級主管單位的批文。
“王科長，就是那天接待你們的，請病假了。”
“我查了那個許莉莉，她已經被京華大學錄取，檔案也已經提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