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，“到時候把它們插在將軍的七個穴位上，能封住它的行動。”
我拿起棺材里那把銹刀。
刀一入手，銹跡奇跡般地開始剝落，露出下面寒光閃閃的刀刃。
刀身上刻著一行小篆——斬尸滅魂，不斬來生。
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。
這把刀殺的不只是肉身，連魂魄一起滅。被它砍中的東西，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。
老道士看著我，忽然跪了下來。
我趕緊扶他。
他不起，枯瘦的身體伏在地上，聲音發顫：“陳家三代守墓人，終于等到這一天了。先祖遺訓，誰敢讓這東西走出這座山，便是人間浩劫。”
我扶起老道士，沒說話。
把斬尸刀**背包側袋，接過阿哲手里的木盒，數了數那七枚骨符。
天已經大亮了。
山里的鼓聲停了，換成了另一種聲音。
是什么東西在齊聲誦經，聲音陰冷刺骨，像冬天的風穿過枯樹林。
老道士臉色大變：“它在喚醒整座山的陰兵。”
“陰兵？”
“這兩千年來死在這片山里的所有人，都會從地下爬出來。”
正說著，道觀外面的地面開始裂開。
一只灰白色的手從泥土里伸出來，緊接著又是一只。
阿哲抽出殺豬刀，我拔出斬尸刀。
老道士擋在我們身前，張開雙臂，嘴里念出一串古怪的咒語。
道觀地面上的陣法突然亮了起來，金色的光芒沿著紋路蔓延開來，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，將整座道觀籠在其中。
那些從地底爬出來的東西碰到光罩，像被燙了一樣尖叫著縮回去。
“我只能撐一個時辰。”老道士七竅開始流血，“你們快去！”
我和阿哲翻出道觀后墻，從山的另一側繞向墓穴入口。
山下鎮子的方向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我探頭一看，頭皮發炸。
鎮子里的人全出動了。
男男**老老少少，少說有幾百號人，排著整齊的隊列，像一支軍隊，浩浩蕩蕩朝山里走來。
他們的眼睛都泛著綠光。
每個人嘴里都在重復同一句話。
“恭迎將軍出關……恭迎將軍出關……”
阿哲臉白得像紙：“這些人怎么辦？我們不能把他們全殺了吧？”
我咬了咬牙。
不能殺，他們都是被種子的力量控制的普通人。
但不攔住他們，這些人會成為將軍的第一批傀儡軍隊，擴散到外面去。
我看著他們行進的方向，腦子里迅速轉過一個念頭。
如果將軍離了尸丹會被削弱，那這些傀儡的力量來源也是尸丹。
只要我先一步毀了尸丹，這些人就能恢復。
“走！搶在它們前面進墓！”
我們拼了命往山上跑。
后山的盜洞還在，是之前我們從溪流下面進去的那條路。
我打頭，阿哲緊隨其后，順著斜坡滑進墓道。
水還在，但比上次更深了，已經沒過了膝蓋。
冷得刺骨。
墓道兩側的壁畫變了。
之前空白的臉部全部畫上了五官——全是鎮子里那些人的臉。
一張張熟悉的面孔，空洞的眼神，統一朝向墓穴深處。
手電光掃過去，那些畫上的眼睛竟然在動，齊刷刷地看向我們。
阿哲低聲罵了一句。
我沒理它，只管往前沖。
岔路口到了。
左邊那條手骨墓道，右邊那條磨盤墻墓道。
我選了左邊。
上次那些瘋狂抓撓的手骨現在一動不動，平鋪在地上，像一條骨頭鋪成的路。
我踩上去，骨節在腳下咔嚓咔嚓斷裂。
快到盡頭時，手電光照到了墓室的門。
門開著。
里面有光，不是云母粉的藍光，是血一樣的紅光。
將軍在里面。
它在等我們。
阿哲拉住我，指了指身后。
來路的黑暗中，無數雙綠色的眼睛正在靠近。
鎮子里那些被控制的人，已經從地面進入了墓穴。
前后夾擊，無路可退。
我握著斬尸刀的手心全是汗。
胸口那顆黑色硬塊突然劇烈跳動起來，像一顆心臟開始搏動。
墓室里傳來將軍蒼老的笑聲。
“陳九，你感覺到了嗎？”
“你的心跳，正在變成我的。”
第七章 心換心
我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，每一下都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將軍站在高臺上，六爺那身皮囊已經徹底撐不住了，皮膚一片片剝落，露出下面黑灰色的真身。
那是一具干癟到極致的軀體，肋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