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所以呢？"
"所以……你注意一下。"
他沒再說什么，轉身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想起了前世。
陸晨是為數不多沒有在網上跟風罵我的人。
但他也沒有幫我說過一句話。
這一世，他站不站出來，不重要。
我只靠自己。

走讀手續辦得很快。
當天下午，我回寢室搬東西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何夢正盤腿坐在床上刷手機，趙欣在對面的書桌前畫眼線。
姜瑤不在。
"喲，走讀大小姐來搬家了。"何夢頭也不抬，陰陽怪氣地說。
"搬吧搬吧，搬走了寢室清靜。"趙欣對著鏡子，沒回頭。
我不接話，拉開床底的行李箱，開始往里面塞衣服和書。
"也是，人家可是六萬塊錢的大小姐，咱們這破寢室住著委屈她了。"何夢的聲音故意拖得很長。
"六萬塊錢撕了也不借給朋友用。"趙欣補了一句。"要我說，這種人活該沒朋友。"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，把書包背好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何夢突然又開口了。
"蘇念，你以為搬出去就完了？今晚班會，瑤瑤有話要說。你最好到場。"
"是她讓你通知我的？"
何夢撇了撇嘴。
"算是替全班同學通知你。"
我拉開門，回了一句話。
"不去。"
"你！"
門在何夢的罵聲中關上了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宿舍樓，在校門口打了輛車。
爸給我在學校旁邊租了一間月租六百塊的單間，走路到學校只要十分鐘。房間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柜子，但足夠了。
我把衣服掛進柜子，把書鋪開在桌面上。
坐下來的那一刻，整個人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安靜。
沒有姜瑤半夜兩點錄語音的嗡嗡聲，沒有何夢磕瓜子的咔嚓聲，沒有趙欣手機外放的短視頻聲。
我擰開臺燈，翻開一本數學真題冊。
第一頁的題，我看了三秒就寫出了答案。
第二頁也是。
第三頁稍微難一點，用了十秒。
前世，我的數學其實遠不止那個分數。
只是那時候，我把太多時間浪費在了跟她們周旋上。
這一世，我一秒都不會浪費。
做了兩個小時的題，手機響了。
爸的電話。
"閨女，搬出來了嗎？住得慣不？"
蘇建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"挺好的，爸。安靜，適合學習。"
"那就好。"他松了口氣。"今天工地上老板多發了二百塊獎金，爸給你微信轉過去，想吃啥買啥。"
"您留著吧，我夠用。"
"哎，你別省著，高三了，得補身體。"他頓了頓。"對了，那套卷子你室友們用著怎么樣？有沒有幫到她們？"
我的手指攥緊了手機。
前世，爸也是這么問的。
他永遠覺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樣實在、善良，覺得自己搬磚賺來的辛苦錢只要幫到了別人就值了。
他不知道那些他幫過的人，最后送了他一條命。
"沒借給她們，爸。"
"啊？為什么呀？"他有些不理解。
"因為她們不配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閨女，同學之間要和睦嘛。你一個人在外面念書，沒朋友多孤單啊。"
"我有朋友的，爸。"
我在說謊。
但我寧愿讓他以為我過得好。
"那就行。"蘇建國的語氣又輕快了起來。"爸明天休息，給你送點**以前做的紅燒排骨的調料，爸照著菜譜學了好幾遍，雖然味道差點意思，但營養是夠的。"
"好。"
"那早點睡啊，別熬夜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床邊，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發了一會兒呆。
媽走得早，爸又當爹又當媽，什么都緊著我。
這一世，我誰都可以不在乎。
但他，我必須護住。

第二天到教室，氣氛比昨天還冷。
我的桌面是干凈的，沒有被畫叉。
但桌子被人挪了位置，從原來的**排正中間，被搬到了教室最后一排靠墻的角落。
左手邊是堆滿雜物的柜子，右手邊是墻壁。
前后左右，沒有一個同學的桌子跟我挨著。
中間隔了半米多的空當，像是一道無形的隔離帶。
我站在門口掃了一眼。
全班都在看我。
有人笑，有人竊竊私語，有人裝作沒看見。
姜瑤坐在中間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