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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言言發來的消息，發了一張表情包，是個小火箭沖上天的圖，底下跟了一行字。
"媽媽，我在收東西了，玩具太多，我只帶最重要的，我最重要的東西是你。"
我把手機屏幕轉了個方向，沒讓顧北辰看到，重新把手機放進口袋里。
"回來的事，"我說，"顧總，不是今晚談的話題。"
他低下頭，輕輕"嗯"了一聲。
我轉身往停車場走，背后的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和他的朝兩個方向延伸，沒有交叉。
第六章
言言住過來的第三天，顧**打來了電話。
我正在把圖紙鋪開來看，助理接的電話，進來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。
"顧**來電，說想約您見一面，時間由您定。"
我放下筆。
"告訴她，后天上午十點，樓下的茶室。"
顧**準時到了，穿一身淺灰色的旗袍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坐下來的時候腰背是直的，端茶的動作也是從容的。
五年了，她沒什么變化。
"以晴，"她叫我的名字，像叫一個老朋友，"這幾年辛苦了，聽說你拿了大獎，我一直想說恭喜。"
我沒說話，等她往下說。
"言言這孩子，在你這邊住得開心，我也放心，"她頓了頓，"只是有件事，我想和你說清楚。"
她把茶杯放下，語氣依舊平靜。
"北辰的婚事，家里這幾年一直有在推進，齊語這個孩子你也見過了，好孩子，跟北辰從小認識，性情也好，兩家門當戶對，你應該看得出來，這件事的方向不會變的。"
我把杯子放下，看著她。
"顧**，"我說，"我今天來，是因為你是言言的奶奶，不是別的原因。"
"顧北辰的婚事，是他的事，不是你們今天約我談的理由。"
顧**笑了一下，不緊不慢的。
"我知道你現在有底氣，拿了獎，項目做得好，但以晴，有些事情跟能力無關，跟家世有關，我這是為你著想。"
"顧**，"我打斷她，"五年前，你跟我說了同樣的話。"
她一頓。
"當時的結果你我都知道，"我說，"所以今天這些話，我不需要再聽第二遍。"
她拿起茶杯，扣在桌上，力道輕，但聲音清。
"言言你可以帶，北辰的事，你最好不要摻和。"
"那是我和顧北辰之間的事，"我說，"跟您無關。"
我站起身，把椅子推回去。
"您的茶還沒喝完，不打擾了，顧**，保重。"
走出茶室的時候，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。
是言言，發來一張他今天美術課的畫，一個火箭和一棟房子，火箭旁邊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，"媽媽"，房子旁邊寫了兩個字，"家"。
我把那張圖存進手機相冊，繼續往前走。
第七章
顧**走后的第二天，顧北辰出現在我樓下。
他沒有打招呼，就站在樓道口，言言跑下去開門，看見**爸，愣了一下。
"爸爸你來干什么？"
"來看你，"顧北辰說，"也來看**媽。"
言言轉頭看我，我沒表示什么，他就把門開大了一點。
顧北辰進來，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，看了看四周，沒說什么。
言言鉆到他旁邊，把今天畫的畫拿出來給他看，跟他說***今天發生的事，聲音快，停不下來，像一臺開了電的收音機。
顧北辰低著頭聽，偶爾"嗯"一聲，偶爾問一句，聽得認真。
我在書房里繼續看文件，沒出來。
大約過了半小時，顧北辰敲了敲書房的門。
"有件事想跟你說，"他說，"能進來嗎？"
我放下筆，"說吧。"
他進來，在書桌對面站定，沒有坐。
"我媽來找你了，"他說，"對不對？"
"嗯。"
"她說了什么？"
"沒什么新鮮的，"我說，"五年前的那些話，今天又說了一遍。"
他低下頭，沉默了片刻。
"我沒有要和齊語結婚的意思，"他說，"這件事我需要你知道。"
"顧北辰，"我說，"這件事現在說，跟五年前你們讓律師來找我簽協議，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不是同一件事的翻版？"
他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"因為我這次不會不接你的電話，"他說。
我沒說話。
"那天你打過來，我的電話被我媽拿走了，我后來找過你，你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