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。
"他不讓我聯系你，是我自己偷偷加的你。看完就把聊天記錄**吧，別讓他知道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兩分鐘，才把涌上來的那股子荒謬感給咽回去。
姜瑤。
就是那位跟我前男友"純潔得發光的**友誼"的女主角。
我從沒跟她說過話，微信里也沒有她，可她能精準地找到我的號碼、準確地叫出我的名字、甚至知道昨天工作室里發生了什么。
信息量夠大的。
真巧，昨天的事只有三個人在場。我沒說，師兄不可能說。
那就只剩顧衍之了。
他把事情告訴了姜瑤，姜瑤轉頭跑來當和事佬。一唱一和，比相聲演員都默契。
我手指按在輸入框上，**又打，打了又刪。
最后只回了一行字。
"姜瑤你好。我跟顧衍之已經分手了，沒有和好的可能。謝謝你的好意，以后不用再聯系了。"
發完之后，直接把她拉黑了。
手機丟到桌上，我下意識去夠水杯，才發現手指頭在抖。
不是氣的，是惡心的。
"不收白不收"還在我耳朵眼里回蕩。
他難過？他一個人坐操場坐到半夜？他不會表達？
可笑。
他的表達方式已經夠清楚了，清楚到六個字就把一年兩個月的感情定了性。
我不過是他閑來無事順手撿的免費贈品。
我在心里給這件事畫了個句號，深呼一口氣，抓起書包出了門。
可事情沒有這么簡單。
中午在食堂打飯的時候，同系的一個不算很熟的女生端著餐盤湊過來，一臉猶豫地看著我。
"念初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。"
我筷子頓了一下。
"今天上午我們商學院那邊一個同學加了我微信，問我認不認識建筑系的沈念初。"
她壓低了聲音。
"她說你男朋友跟她抱怨你**了，說你跟工作室一個博士搞到一起了。"
飯差點從我嗓子眼里噴出來。
"他還是你男朋友嗎？"那個女生看我表情不對，趕緊補了一句。
"我們分手了。"
我把筷子擱在碗邊。
"而且我沒有**。"
"我信你！"她連忙點頭，"但是那個消息好像傳得有點快……你注意一下。"
我點了點頭，說謝謝你告訴我。
等她走了，我捏著筷子，一口飯都咽不下去。
顧衍之在到處散播我**的消息。
而且把"我聽錯了師兄一句話"這件事，包裝成了"她跟工作室的博士搞在一起"。
我咬著牙，把餐盤端到回收處，飯一口沒動。
這不是我發條朋友圈澄清就能解決的事。他在他的圈子里嚼舌根，那些人不認識我，也不關心真相，只關心故事夠不夠勁爆。
最關鍵的是，如果這些話傳到導師或者系里其他老師那兒，傳到師兄耳朵里——
我不敢往下想了。
下午回工作室的時候，方若云已經在了。
方若云，研二師姐，我們工作室的氣氛制造機兼八卦中樞。她一看我的臉色就知道不對勁，悄悄湊過來。
"怎么了？臉色那么難看，中午吃壞了？"
"沒事。"
我擠出一個笑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可方若云不是好糊弄的。
她盯著我看了兩秒，突然從兜里掏出手機，湊到我面前。屏幕上是一張校園論壇帖子的截圖。
標題寫著："建筑系研一女生，剛跟男友分手就被發現和工作室博士親熱，這算什么？"
底下的回復已經翻了兩頁。
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。
方若云壓低了嗓門。
"這帖子是今天中午剛發的，匿名號。我覺得內容有點像在說你。"
她看了看工作室角落里陸時序的方向，又看了看我。
"到底怎么回事？跟師兄有關系嗎？"
我握著桌角的手指發白。

帖子我看了，匿名的，寫得模模糊糊，沒指名道姓，但認識我的人一看描述就能對上號。
什么"研一女生""工作室博士""親密舉動"，扣得嚴絲合縫。
我把手機翻了個面，扣在桌上。
"師姐，都是假的。"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一點。
"我跟師兄之間什么都沒有。那天是個誤會，我聽錯了他一句話……"
我把事情掐頭去尾地說了一遍，略掉了"我親了師兄臉"這個細節。
實在說不出口。
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