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的心跳。
我再也無法入睡。一種莫名的沖動驅使我起床，離開隔間，走向走廊。夜晚的7車廂異常安靜，只有通風系統的微弱嗡嗡聲。我漫無目的地走著，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。
經過一個轉角時，我注意到一扇標有“檔案室”的門微微開著。我猶豫了一下，推門進去。房間不大，排列著金屬架子，上面堆放著各種文件和記錄冊。墻上掛著一張列車的示意圖，展示了十個車廂的布局。
我走近示意圖，仔細研究。列車確實分為十個車廂，但示意圖上只有1-7號車廂有詳細標注，8-10號車廂只有一個輪廓，沒有內部結構的說明。1-3號車廂被標記為“管理區”，4-6號是“生活區”，7號是“維修與技術支持”，8號是“制造車間”，9號是“農業與生態”，10號則是簡單的“其他”。
在示意圖的最下方，有一行小字：“永恒列車計劃——人類最后的方舟”。旁邊有一個標志，似乎是一個組織的徽章：一個圓圈內有一列簡化的列車，上方有一顆星星。
這個標志觸動了我的記憶深處。我一定在哪里見過它，但具體在哪里，又想不起來。
我繼續查看架子上的文件，大部分是技術手冊和維護記錄。但在最底層的架子上，我發現了一個看起來不同的文件夾，封面上沒有任何標簽。我打開它，里面是一些手寫的筆記。
“第147天：實驗體T-7對記憶擦除產生抗性，需要調整參數。”
“第201天：控制組表現穩定，但實驗組出現不可預測的行為模式。”
“第289天：突破性進展！短期記憶擦除成功率已達92%，長期記憶仍需改進。”
“第330天：倫理委員會提出質疑，但項目必須繼續。代價太大，不能放棄。”
“第401天：事故。三名實驗體死亡，七人出現嚴重精神障礙。項目暫停**。”
筆記到這里突然中斷，后面幾頁被撕掉了。我翻到最后一頁，只有潦草的幾個字：“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愿上帝原諒我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這些筆記在說什么？什么實驗？記憶擦除？這輛列車難道不僅僅是避難所，還是某種實驗室？
突然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我迅速將文件夾放回原處，關掉手電筒，躲到一個架子后面。門開了，一個人影走進來，是夜間巡邏的守衛。他在房間里轉了一圈，檢查了門窗，然后離開。
我等了幾分鐘，確定守衛走遠后才從藏身處出來。我再次看向那個文件夾，猶豫是否要帶走它。但最終決定不冒這個險，守衛可能會發現文件丟失，從而引發調查。
我悄悄離開檔案室，回到自己的隔間。那些筆記的內容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。實驗體、記憶擦除、事故……這些詞語在我混亂的記憶中激起波瀾。我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，眼前閃過一些快速變化的圖像：白色的實驗室，穿著白大褂的人影，躺在手術臺上的人……
我倒在床上，雙手抱住頭。這些是什么？是我的記憶嗎？還是只是我的想象？
頭痛逐漸減輕，但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。這輛列車隱藏著秘密，而我似乎與這些秘密有著某種聯系。T-7291——我的編號，與筆記中提到的“實驗體T-7”有沒有關聯？T代表什么？
第二天早上，我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去工作。小蘇分配給我更換照明線路的任務，我盡量集中注意力，但心思總是飄到昨晚的發現上。
“你看起來精神不好，”午休時，小蘇對我說，“還在適應嗎？”
“有點。”我承認，“小蘇，你知道列車的來歷嗎？它是怎么開始的？”
她警惕地環顧四周：“陳默，我昨天告訴過你，有些問題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”我堅持道，“我們是最后的幸存者嗎？外面還有其他人嗎？”
小蘇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“據說，很久以前，地球上發生了一場大災難。氣候突變，溫度驟降，大部分地區變得無法居住。列車是人類最后的避難所，它在地下的隧道網絡中運行，避開地面的嚴寒。至少，這是官方的說法。”
“你不相信？”
“我相信外面很危險，不然我們不會在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