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交給了他。
“裴大人，有勞了。”
裴大人只是粗略地翻了翻清單，便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復雜。
“殿下……這些，可都屬實？”
“****，皆有據**。”
我淡淡地說，“每一筆大額開支，都有蕭玦的親筆畫押。”
裴大人沉默了。
他捧著那些賬本，像是捧著千斤重擔。
他知道，這不僅僅是夫妻間的債務，這背后牽扯的，是皇家，是**，是整個大夏的顏面。
“殿下放心，老臣一定秉公處理，給殿下一個交代。”
他鄭重地對我行了一禮。
送走裴大人，我感覺心里一塊大石落了地。
接下來，就等結果了。
我相信，皇弟和裴大人，會給我一個公正的結果。
然而，我等來的不是戶部的核算結果。
而是蕭玦。
他穿著一身便服，獨自一人前來，沒有帶那個楚柔。
他被攔在了公主府門外，侍衛不讓他進。
他在門口站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云袖進來通報時，外面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“殿下，蕭將軍他……還在外面。”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我最終還是心軟了。
不，不是心軟。
我只是想當面和他做個了斷。
很快，蕭玦走進了我的書房。
他渾身都帶著雨水的濕氣，頭發凌亂地貼在額前，看起來有些狼狽。
這與昨日金殿之上那個意氣風發的戰神，判若兩人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有痛苦，有悔恨，還有深切的懷念。
“明月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我們之間，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？”
“為了錢，你當真要與我恩斷義絕？”
我坐在書案后，手里正把玩著一枚玉佩。
那是我們定情時，他送我的唯一一件禮物。
一塊從路邊攤買來的，不值錢的平安扣。
我曾視若珍寶。
聽到他的話，我抬起眼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蕭玦，你錯了。”
“不是為了錢。”
“而是，在你帶著那個女人，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。”
“我們之間，就已經恩斷義絕了。”
“錢，不過是順便拿回我應得的東西罷了。”
我的話，像一把刀子，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阿柔她……她不一樣。”
“她救過我的命。”
“在戰場上，我身中劇毒，是她用聞所未聞的方法，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”
“她還知道很多未來的事，能幫我趨吉避兇。”
“明月，她對我很重要。”
“重要到，可以取代我嗎？”
我輕聲問。
蕭玦睜開眼，眼中滿是掙扎。
“我沒想過要取代你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希望你能接納她。”
“我們可以像……”
“像什么？”我追問，“像別家大戶那樣，我做正妻，她做平妻，或者做妾？”
“蕭玦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是誰？”
“我是大夏的長公主，沈明月。”
“我的世界里，沒有與人共侍一夫這個選項。”
“以前沒有，現在沒有，以后也不會有。”
蕭玦的臉色，又白了幾分。
是啊，他忘了。
他把我當成了那些需要依附他才能活下去的后宅婦人。
忘了我生來便是天之驕女，有我的驕傲和底線。
“至于你說的，她救了你的命。”
我將手中的玉佩，輕輕放在了桌上。
“那你這條命，可真是金貴。”
“當初你身陷囹圄，是父皇力排眾議，將你從天牢里提***。”
“后來你官場受挫，是我去求皇弟，為你鋪平前路。”
“三年前你出征，糧草不濟，是我拿出全部身家，為你湊足軍需。”
“蕭玦，救你命的人，不止她一個。”
“我們，是不是也該算一算，你欠了我們多少條命？”
我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記重錘，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踉蹌著后退一步，靠在身后的書架上，才勉強站穩。
他看著我，眼中充滿了絕望。
“明月，你變了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以前的你，溫柔，體貼，從不與我計較這些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有些悲涼。
“是啊，我變了。”
“被你逼的。”
“蕭玦，人總是要長大的。”
“天真，是會付出代價的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的面前。
“現在，我們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