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談正事吧。”
“三萬兩黃金，你打算怎么還？”
3
談錢，是撕破一切溫情假面的最快方式。
當我說出“你打算怎么還”時，蕭玦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褪盡了。
他看著我，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明月，你當真要如此絕情？”
“你我五年的夫妻情分，在你眼里，就只值三萬兩黃金嗎？”
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，心里竟沒有波瀾。
或許，死過一次的心，真的不會再痛了。
“不。”
我搖了搖頭，糾正他。
“我們的情分，一文不值。”
“三萬兩黃金，只是你欠我的債。”
“這是兩碼事。”
蕭玦被我的話噎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他大概從未想過，有一天，我會用這樣冷靜甚至冷酷的方式，與他對話。
他習慣了我的溫柔順從，習慣了我的不計回報。
所以，我的轉變，對他而言，是致命的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那么多錢。”
他終于艱難地吐出這句話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點頭，對此毫不意外。
“你的俸祿，你的賞賜，加起來，恐怕連這筆債的利息都不夠還。”
“不過沒關系。”
“將軍府，應該還是值些錢的。”
蕭玦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駭然。
“你要……你要變賣將軍府？”
“那是陛下御賜的府邸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依然平靜，“但圣旨上只說賜你府邸，沒說在你負債累累時，不能用它來抵債。”
“更何況，這件事，我已經請示過陛下了。”
“陛下，同意了。”
這句話，成了壓垮駱柯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蕭玦的身體晃了晃，幾乎站立不穩。
他知道，只要沈景淵點了頭，這件事就再無轉圜的余地。
“你……你好狠的心。”
他看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我笑了。
“狠嗎？”
“比起你帶著新人登堂入室，逼我讓位，我覺得，我只是在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而已。”
“蕭將軍，做人不能太雙標。”
“你享受著我帶來的一切，又嫌棄我這個舊人礙眼。”
“天底下，哪有這么便宜的事？”
我不再看他，轉身回到了書案后。
“要么，三日之內，你拿出三萬兩黃金。”
“要么，三日之后，戶部會派人查封將軍府，公開拍賣。”
“你自己選。”
這是我對他下的最后通牒。
蕭玦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他離開的背影，再沒有半分戰神的風采，倒像一只斗敗了的公雞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京城里風起云涌。
長公主與戰神和離，并追討巨額債務的消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傳遍了每一個角落。
將軍府門口，每天都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。
我待在公主府里，一步未出。
云袖每天都會向我匯報外面的情況。
“殿下，聽說蕭將軍這兩天到處在借錢。”
“他找了以前軍中的同僚，還有朝中的一些武將。”
“可是，三萬兩黃金不是小數目，沒人敢借給他。”
“還有人說，他這是得罪了您和陛下，誰借錢給他，就是跟皇家作對。”
我聽著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一切，都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樹倒猢猻散，墻倒眾人推。
他風光時，人人追捧。
他落魄時，避之唯恐不及。
這就是人性。
“那個楚姑娘呢？”我問。
提到楚柔，云袖的臉上露出鄙夷。
“她？她這兩天在將軍府里大發脾氣呢。”
“罵蕭將軍沒用，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。”
“還說……還說在她的‘劇情’里，您早就該領盒飯了，是您不按劇本走，才害得他們這么狼狽。”
領盒飯？
雖然不懂具體意思，但想來也不是什么好話。
我冷笑一聲。
她的劇本？
她真以為，這個世界會圍著她一個人轉嗎？
“她還做了什么？”
“她想把將軍府里一些值錢的擺設拿出去賣，被蕭將軍攔住了。”
“兩**吵了一架。”
“聽說，楚姑娘還給了蕭將軍一巴掌，罵他是個窩囊廢。”
云袖說得繪聲繪色。
我可以想象出那個畫面。
楚柔大概是急了。
她以為自己拿的是“穿越女主，輕松躺贏”的劇本。
沒想到，開局就遇到了我這么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“反派女配”。
她的金手指——所謂的“劇情”，在我這里，完全失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