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和離。
并且，還扔出了一筆三萬兩黃金的巨額債務。
有人會說我善妒，容不下人。
有人會說我貪財，不顧夫妻情分。
更會有人說我傻，將大夏的戰(zhàn)神親手推開。
但我不在乎。
回到我的長公主府，我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褪下那身沉重的鳳冠霞帔。
侍女云袖心疼地為我**肩膀。
“殿下，您何苦呢？”
“那蕭將軍分明是豬油蒙了心，被那妖女蠱惑了。”
“您只要在陛下面前哭一哭，陛下定會為您做主的。”
我接過她遞來的熱茶，輕輕吹了吹。
“哭？”
“云袖，眼淚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。”
“它換不來變了的心，也換不來真金白銀。”
我輕啜一口茶，暖意順著喉嚨滑下，卻暖不了早已冰冷的心。
“去把書房里，那個紫檀木的箱子抬出來。”
“是，殿下。”
云袖雖然不解，但還是立刻照辦了。
很快，一口沉重的紫檀木箱子被抬到了我的面前。
箱子打開，里面沒有珠寶首飾，沒有綾羅綢緞。
只有一摞摞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賬本。
每一本的封皮上，都用清秀的小楷寫著年份和月份。
從我嫁給蕭玦的那一年開始，到他出征的前一個月為止。
整整五年，一本不缺。
云袖看著這些賬本，眼中滿是疑惑。
“殿下，這些是……”
“這些，就是蕭將軍的‘星辰大海’。”
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，隨手翻開。
“乾元二年三月初六，蕭將軍府中老仆病重，無錢醫(yī)治，從我處支取白銀五十兩。”
“四月十五，將軍需添置一匹寶馬‘踏雪’，耗資黃金三百兩。”
“七月初二，將軍宴請同僚，置辦酒席，花費白銀一百二十兩。”
我一頁一頁地翻，一筆一筆地念。
云袖的眼睛越睜越大，嘴巴也驚訝得合不攏。
這些賬本里記錄的，全都是我嫁入將軍府后，用我的私庫，也就是我的嫁妝，填補將軍府開銷的明細。
蕭玦出身寒微，雖有戰(zhàn)功，但并無家底。
他清高，自詡不與朝中**同流合污，俸祿微薄。
將軍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，迎來送往，人情世故，哪一樣不要錢？
是我，用我豐厚的嫁妝，維持著將軍府的體面，也維護著他蕭玦“兩袖清風”的好名聲。
我繼續(xù)翻著。
賬本的后半部分，記錄的開銷越來越大。
“乾元四年，秋。將軍欲組建私人親衛(wèi)‘玄甲軍’，購買兵器甲胄，耗資黃金五千兩。”
“乾元五年，春。邊關(guān)糧草告急，將軍向我求援，我以名下江南三處糧莊，一處茶山為抵，籌措糧草二十萬石，折黃金八千兩，星夜送往邊關(guān)。”
“乾元六年，夏。西戎大軍壓境，軍餉短缺，我變賣母后留下的東珠首飾，并取出封地三年稅收，共計黃金一萬兩，悉數(shù)送往前線。”
念到最后一筆，我的聲音有些干澀。
那套東珠首飾，是母后留給我唯一的遺物。
可當時，前線戰(zhàn)事吃緊，蕭玦的信中字字泣血，說三軍將士食不果腹，衣不蔽體，若再無糧餉，恐生兵變。
我沒有猶豫。
我以為，我們是夫妻，本就該同舟共濟，不分彼此。
我以為，我傾盡所有助他建功立業(yè)，他會感念我一輩子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真是*****。
他功成名就了，身邊卻多了另一個女人。
一個自稱來自未來的女人，一個要取代我的女人。
而他，默許了。
這就夠了。
“云袖，研墨。”
我合上賬本，聲音平靜。
“殿下，您要寫什么？”
“寫一份清單。”
我拿起筆，鋪開一張雪白的宣紙。
“將這些賬本里所有款項，分門別類，一一謄錄。”
“本金多少，按大夏律法，該計多少利息，一并算清楚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他蕭玦的赫赫戰(zhàn)功，是用我沈明月的什么換來的。”
云袖看著我決絕的神情，不再多問，立刻開始動手。
主仆二人，在書房里一直忙到深夜。
燭火下，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映在墻上，竟有幾分蕭索。
第二天一早，戶部尚書裴大人親自登門了。
他是父皇在時就倚重的老臣，為人剛正不阿，不偏不倚。
皇弟派他來，再合適不過。
我將連夜整理好的清單，連同那一整箱的賬本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