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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條是今天早上七點發的：
"樂樂今天給我打電話了，問你在哪，我說你出去旅游，她不信，追著我問。你要是不回來，這事遲早瞞不住。"
我把手機放下。
他說的"這事瞞不住"，不是怕傷了我，是怕樂樂知道。
怕樂樂戳他脊梁骨，怕他在女兒那兒沒了臉面。
這二十二年，他最在乎的，從來不是我。
我知道了。
其實，我大概早就知道了。
只是不肯承認。
下午一點，陸喬送我去**站。
在進站口，她給了我一個擁抱，拍拍我的背，說："到了發消息，有什么事隨時打我電話。"
我點頭。
然后我拖著行李箱進了站，走過安檢，找到候車區的座位坐下來。
四周人來人往，有人在打電話，有人在刷手機，有兩個小孩子追著跑，被媽媽抓回來按著坐好。
我靠著椅背，閉上眼睛。
**在兩點準時出發。
車廂里有冷氣，有輕微的震動，窗外的城市慢慢往后退，變成田野，變成遠山，變成藍得不像真的天。
鄰座是個年輕姑娘，戴著耳機在看什么視頻，咯咯地笑，笑得那么輕松，那么沒有分量。
我想，我也是這樣過來的。
二十出頭，覺得什么都沒關系，覺得愛情是穩的，覺得自己不會變成自己不認識的樣子。
結果變了。
就在不知道哪一天，變了。
手機震了，是樂樂發來的：
"媽，你來上海了？！你怎么不早說！告訴我站名，我去接你！"
我愣了一下，還沒發過位置，她怎么知道。
然后看見她下一條：
"我讓爸說的，他說你去上海了，媽你要來看我對不對？不許不承認！！"
我盯著屏幕，想了很久，回了一個字：
"對。"
她發了一串表情過來，全是咧嘴笑的。
我握著手機，窗外的天很藍，風景一格一格往后跑。
我想，至少，還有一個人在等我。
**章
顧樂樂來接我的時候，扎著馬尾，穿著一件舊T恤，背著雙肩包，站在出站口左看右看，看見我就揮手，笑得一點都不像個大二的學生。
她跑過來，把我箱子搶去拖著，然后拉住我的手臂。
"媽，你瘦了？"
"哪有。"
"真的，臉小了，"她歪著頭看我，"你最近睡得好嗎？"
"睡得挺好的。"
她不說話了，但還是拉著我往前走，手握得挺緊。
我沒掙開。
我們在學校附近找了家館子吃飯，她點了我愛吃的幾樣，吃飯的時候說她最近的課，說宿舍里的事，說有個老師講課特別有意思，說她最近在做一個小的設計項目。
我就聽著，偶爾問幾句，大部分時候只是看著她說話。
二十歲的樂樂，和她二十歲的**，眼神要亮很多。
也許是我那時候就已經不對了，只是沒發現。
吃到一半，她放下筷子，看著我：
"媽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沒事嗎？"
我看著她："當然沒事。"
"那爸爸怎么……"她停了一下，"他那邊不太對。"
我沒說話。
"是你們吵架了嗎？"
"沒吵架，"我說，"就是，想來看看你。"
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大概知道我在回避，但她沒再追。
只是低頭扒了兩口飯，然后說："媽，你知道嗎，我有時候覺得，你太累了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不是說你的工作，"她說，"我就是覺得，你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，你好像從來沒有只為自己做過什么事。"
我握著筷子，沒說話。
"所以你來上海我挺高興的，"樂樂抬起頭，嘴角往上彎了一下，"你就多住幾天，哪兒都不用去。"
我想了想，說："行。"
那天晚上，她把我安頓在學校附近的一個民宿，說離她宿舍走路五分鐘，有什么事隨時找她。
等她走了，我關上門，洗了澡，坐在床上。
手機里程遠還在發消息，這回不是哄的那種，語氣變硬了一點，說如果我不回去，他就讓**來跟我談。
**。
我跟***關系從來不算好，這二十二年，不算壞，但也從沒算好過。
老**覺得我家庭條件不夠，一開始就不滿意這門婚事，后來勉強接受，也覺得我是她家兒子養著的，不是平等的人。
現在她兒子出了事，她第一反應不是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