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她好一點？
她在這個家里，是不是就不再只是一個替身了？
車子駛過繁華的市中心，沈鳶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母嬰店，玻璃櫥窗里擺著粉色的嬰兒服，小小的、軟軟的，像一團棉花糖。
她突然很想當媽媽。
不是為了綁住誰，只是單純地想要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小生命，會叫**媽，會抱著她不撒手，會讓她覺得活著是有意義的。
回到別墅，沈鳶破天荒**動給顧景琛打了電話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，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景琛，你……今晚回來吃飯嗎？我下廚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意外。三年來，沈鳶很少主動打電話給他，因為她知道他不喜歡被打擾。
“……看情況。”然后掛了。
沈鳶握著手機，那句話堵在喉嚨里沒說出來——景琛，我想要個孩子。
四、晚飯
顧景琛最終還是回來了。
七點半，他推門進餐廳時，沈鳶正端著一鍋湯從廚房出來，穿著圍裙，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被點亮的燈。
顧景琛“嗯”了一聲，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，坐到主位上，視線掃過一桌子菜。
清蒸鱸魚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蓮藕排骨湯，還有一碗他喜歡吃的蟹粉豆腐。每道菜都做得很用心，擺盤精致，顏色搭配也好。
“你做的？”他問。
“嗯，好久沒做了，不知道味道好不好。”沈鳶一邊給他盛湯，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。
顧景琛喝了一口湯，眉頭微皺：“咸了。”
“……我下次注意。”沈鳶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。
她其實知道不咸，她自己嘗過。但他既然覺得咸，那就是咸了。在這個家里，對錯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誰說了算。
飯吃到一半，顧景琛的手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起身走到陽臺去接。
沈鳶隔著玻璃門看著他，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，說話的語氣比對她溫柔十倍。
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誰——蘇婉。
那個女人雖然出國三年了，但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他們的生活。蘇婉的生日顧景琛會準時發祝福，蘇婉發的朋友圈他每條都點贊，蘇婉偶爾回國，他會推掉所有應酬去陪。
而她沈鳶，連在超市被認出來都會被他訓斥：“不要在外面拋頭露面，給顧家丟人。”
顧景琛掛了電話回到餐廳，沈鳶裝作什么都不知道，繼續吃飯。
“景琛，我有個事想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
沈鳶深吸一口氣：“我今天去醫院做檢查了，醫生說我的身體狀況很好，可以……”
“又做那種無聊的檢查？”顧景琛打斷她，語氣里帶著不耐煩，“我媽讓你去你就去，你是什么？生育機器？”
沈鳶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生育機器。
這三個字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扎進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我只是想說，如果我們有個孩子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顧景琛放下筷子，冷冷地看著她，“沈鳶，我娶你是為什么，你心里清楚。別想那些有的沒的，我不喜歡孩子，蘇婉也不喜歡。”
蘇婉不喜歡。
所以，她也不能喜歡。
沈鳶低著頭，盯著碗里的米飯，眼眶酸得厲害，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五、醉酒
那晚顧景琛又出門了，說是應酬。
沈鳶一個人洗完澡，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想起三年前剛嫁進顧家時，顧景琛在婚宴上喝了些酒，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：“我會好好對你的。”
那是他這輩子對她說過最溫柔的話。
她信了。
然后用了三年時間，證明那只是一句醉話。
凌晨一點，沈鳶聽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她趕緊坐起來，整理了一下睡裙，下床去開門。
顧景琛是被助理攙著上來的，渾身的酒氣，領帶歪到一邊，眼睛半睜半閉，顯然喝了不少。
“**，先生喝多了。”助理小陳把顧景琛交到沈鳶手里，識趣地離開了。
沈鳶扶著他往臥室走，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，沉得像一袋水泥。她踉蹌了幾步，好不容易把他放到床上，蹲下來幫他脫鞋、解領帶。
“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