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定？"
"你踩我一下腳。踩一下是話題危險，踩兩下是立刻轉移話題。我如果需要你幫忙接話，會碰一下你的手背。"
我點頭。
"可以。"
他站起來，把文件夾收進包里，對我說了最后一句話。
"林小姐，放心，我既然接了這個活，就會做到最好。你八天之內不會有任何麻煩。"
離開咖啡館的時候，外面的風變小了。
我走在街上，心里居然覺得踏實了一點。
這個顧念，好像確實不是隨便糊弄人的那種。
至少比我上次拉回去叫我媽"姐"的那位，靠譜一百倍。
第三章
接下來一周，我和顧念每天晚上都視頻通話。
他從來不遲到，說好九點就九點，屏幕一亮，他已經坐在桌前了。
筆記本攤開，旁邊放一杯水。
"林小姐，**做菜偏什么口味？我到時候夸菜得夸到點子上，不能只說一句好吃。"
我想了想。
"偏咸，她最得意的是那道紅燒排骨。你夸的時候別夸味道，夸火候，說這個排骨燉得剛剛好，一筷子就脫骨了，她最吃這套。"
他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記了下來。
"**的書法是什么體？"
"他自己說是行書，但我覺得更像行楷。你到時候別說太專業的術語，就說叔叔這個字寫得有筋骨，他就高興。"
"有筋骨。"他重復了一遍，點點頭。
每次通話大概四十分鐘。
前半段他問，后半段他復述。
復述的時候準確率高得離譜，連我隨口提到的細節他都記得。
比如我第二天隨口說了一句"我媽最討厭男人翹二郎腿"，**天他突然問我："**對男人坐姿還有什么要求？不駝背是不是也很重要？"
我當時愣了兩秒。
這人是不是在我家裝了監控？
"你怎么知道？"
"你第一天說**是掌控型人格，這類人通常對體面要求很高，坐姿、穿著、說話聲音大小，都在她的評判范圍內。"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"你學過心理學？"
"沒有。跟甲方打交道打多了，自然就會看人了。"
第五天，他主動發了一段視頻過來。
視頻里，他穿著我讓他準備的深灰色西裝外套，對著鏡頭模擬見面場景。
"叔叔阿姨好，我是顧念，晚晴在鵬城經常跟我提起你們，說阿姨做的菜特別好吃，我一直想來嘗嘗。"
語速不快不慢，表情自然，帶著一點點不好意思的拘謹。
那個拘謹的程度剛剛好。
太放松了會顯得油滑，太緊張了會顯得心虛，他卡在中間那個位置，像一個真正第一次見女朋友父母的年輕人。
我回了一條消息。
"可以，就這個狀態。"
他秒回。
"收到。衣服還需要再準備別的嗎？"
我想了想，在手機上打字。
"你有沒有那種看著穩重但不老氣的毛衣？深色的。我媽覺得男人穿毛衣顯得顧家。"
"有一件藏青色的，高領。"
"穿那件，初一拜年的時候穿。"
第六天，我抽了半天時間帶他去商場。
因為要買給我爸**禮物，我得在場把關。
他挑東西的眼光出乎意料的好。
給我媽選了一條暗紅色的羊絨圍巾，價格不貴，但質感很好，顏色也喜慶。
給我爸選了一套紫砂壺，是中等價位的品牌，不至于貴得讓我爸覺得浪費，也不至于便宜得拿不出手。
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在柜臺前認真挑選的樣子，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是一場生意，光看他現在這個樣子，誰都會覺得他就是在幫女朋友選孝敬公婆的禮物。
他轉頭看我。
"你覺得這套怎么樣？"
"挺好。"
他點了點頭，對店員說了句"麻煩幫我包起來"，然后側身對我說了一句很輕的話。
"禮物的錢我出，不算在合同里。"
我一愣。
"這不合規矩。"
"不是規矩的問題。"他很自然地拿出手機付款，"空手去你家不好看，這是基本禮貌。"
我看著他，想說什么，又沒說。
商場中庭的暖氣很足，窗外天色灰蒙蒙的。
我忽然發現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皂香味，不是香水，像是洗衣液的味道。
干干凈凈的。
出商場的時候，他突然叫住我。
"林小姐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