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長輩類客戶。
這個說法讓我差點笑出來。
但又覺得挺貼切的。
我媽不就是全世界最難搞的"客戶"嗎？
我沒再猶豫，直接選了他。
六萬塊，從臘月二十九到正月初六，一共八天。
定金三萬，先轉一半，尾款合作結束后付清。
轉賬的那一刻，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。
六萬。
夠我一個新包了。
但跟我媽給我安排的那些相親飯局比起來，這錢花得太值了。
至少這次，我能自己選一個"對象"。
哪怕是假的。
第二章
約見面那天，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。
鵬城的冬天不算冷，但今天刮著風，我挑了咖啡館角落的位子，點了一杯拿鐵，等著。
下午兩點整，他推門進來了。
比照片上高一點。
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款大衣，走路姿態很穩，不急不慢，進門之后掃了一圈，目光直接落在了我身上。
走過來坐下之前，他對我點了一下頭。
"林小姐，你好，我是顧念。"
聲音低沉，不緊不慢的，聽著讓人安心。
"你好，請坐。"
他在我對面坐下，沒有多余的寒暄，直接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。
"合同我提前看過了，條款沒有問題。有幾個細節我想跟你確認一下。"
我有點意外。
我以為做這行的人，多少會有點油嘴滑舌，至少得先聊幾句家常暖暖場。
但他沒有。
很直接，很有效率。
倒像是來談商務合作的。
"你說。"
"第一，職業設定。你跟家里說我是建筑設計師，具體哪個方向？住宅、商業，還是景觀？你父親如果問到具體項目，我需要提前準備幾個案例。"
我想了想。
"住宅方向吧。我爸比較實在，對那些太花哨的東西沒概念，住宅他至少能聽懂。"
他點了點頭，在文件夾里的一張紙上寫了幾筆。
"第二，你父母對女婿的核心要求是什么？收入？戶口？家庭**？還是性格脾氣？"
"性格第一。"我不假思索，"我媽說過，錢可以少賺，但男人得靠譜，不能花心，不能脾氣大，說話要講道理。"
"收入呢？"
"她不會直接問，但她一定會旁敲側擊。你說年薪二十萬到三十萬就行，太高她覺得不踏實，太低她看不上。"
他嘴角彎了彎，那個弧度很淺，但能看出是在笑。
"明白了。高不成低不就的中間檔。"
"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。"
接下來的四十分鐘，我把家里的情況掰碎了講給他聽。
我媽喜歡被人夸年輕，誰說她看起來只有四十來歲她就高興。
我爸平時不愛說話，但對書法特別上心，家里的客廳掛著他自己寫的字，誰要是能夸上兩句，他能跟你聊一下午。
大姑嘴巴碎，最愛打聽工資收入，問完還要跟全村廣播一遍。
三嬸更厲害，專挑刺，上次把我表姐的男朋友問哭了。
還有鄰居劉嬸，表面熱情，背后最愛嚼舌根，什么話傳到她耳朵里，第二天全村都知道。
顧念一邊聽一邊記，偶爾會停下來問幾個問題。
"你三嬸最常用的套路是什么？"
"先夸你，夸得你飄起來，然后話鋒一轉開始挖坑。比如她會說哎呀這小伙子一看就有出息，然后緊跟一句就是不知道家里幾套房啊。"
"明白了。先捧后殺。"
他在紙上畫了一條線，上面寫了"三嬸"兩個字，旁邊標了個箭頭。
我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發現他的筆記上已經畫了一張簡單的人物關系圖，每個人名字下面都標注了性格***和應對策略。
我爸旁邊寫著：書法、沉默、認可需求強。
我媽旁邊寫著：掌控型、情緒密集、核心突破口。
大姑旁邊寫著：信息搜集者、無惡意但嘴碎。
三嬸旁邊寫著：攻擊型、需反制。
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好幾秒。
"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？"
"客戶經理。"他頭也沒抬，"跟甲方打交道的，本質上差不多。"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倒也沒說錯。
"林小姐，還有一件事。"他合上文件夾，抬頭看我，"我們之間需要有一套默契的配合信號。比如我如果踩到雷區了，你怎么提醒我？還有如果有人問到敏感問題，誰來接話？"
"你想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