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？"
"還有一件事我忘了問。你家有寵物嗎？"
"有一只貓。"
"什么品種？"
"**田園貓，**的，叫二餅。"
他掏出手機記了一筆。
"好。我對貓不過敏，到時候如果需要跟貓互動，我可以配合。"
我差點笑出聲。
"你連這個都想到了？"
"**如果看到你男朋友對家里的貓很好，她會覺得這個男人心細，有愛心。"他很認真地說，"細節做到位了，別的地方就算有小瑕疵，她也會自動忽略。"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六萬塊錢，可能是我這輩子花得最聰明的一筆。
**章
臘月二十九。
**從鵬城出發，到老家河川要五個半小時。
車廂里暖烘烘的，顧念坐在我旁邊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著我之前給他整理的那份家庭關系表，正在一條一條地過。
嘴里偶爾會低聲念幾個名字。
"大姑的女兒叫林雪，在縣城開奶茶店……三嬸的兒子叫周磊，去年剛結婚……鄰居劉嬸，老公姓趙，兒子在省城做銷售……"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聽他念。
像在聽一個人做考前復習。
"林小姐。"
"嗯。"
"你三嬸老公姓什么？"
我睜開眼想了想。
"姓周。"
"你之前寫的是姓趙，我剛才核對的時候發現跟鄰居劉嬸的老公重了。"
我坐直了。
翻開手機看了一下我之前發給他的資料。
還真是。
我自己打錯了。
"你連這都能看出來？"
"萬一到時候叫錯了，比什么都尷尬。"他把那張表折好，放進外套的內袋里，"其他的我都核實過了，沒問題。"
我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。
就安靜地看著他，他好像察覺到了我的視線，偏過頭來。
"怎么了？"
"沒什么。就是覺得你比我還認真。"
他沒接話，只是把窗邊的遮光簾拉下來一半，擋住直**來的陽光。
"你睡會兒吧，到了我叫你。還有三個小時。"
我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推辭，靠著椅背閉上了眼。
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，聽到他翻了一頁紙。
很輕。
像怕吵醒我似的。
第五章
出站口，遠遠就看見我媽了。
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棉襖，在人群里特別顯眼，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，臉上寫滿了焦急。
我爸站在她旁邊，手插在口袋里，表情平靜，但站得很直——他每次緊張就這樣。
大姑和三嬸居然也來了。
我心里"咯噔"了一下。
這陣仗比預想的大。
"媽！爸！"
我抬手揮了一下，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。
我媽一眼就看到了我，然后視線瞬間越過我，鎖定了我身后的顧念。
她的表情從焦急切換到審視，再從審視切換到綻放，前后不到三秒鐘。
"哎喲！這就是小顧吧？快過來，快過來讓阿姨看看！"
她繞過我，直奔顧念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。
顧念微微欠身，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"阿姨好，叔叔好。第一次見面，我是顧念。晚晴一直說家里過年熱鬧，我今天總算見到了。"
他說話的時候，目光先看我媽，再看我爸，最后掃了一圈大姑和三嬸，沖她們也點了點頭。
"大姑好，三嬸好。"
他居然準確地分清了誰是大姑、誰是三嬸。
我媽都沒來得及介紹。
大姑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開了。
"哎，這小伙子嘴甜！你怎么認識我的？"
"晚晴給我看過照片。"顧念笑了笑，"她說大姑最疼她了，每次回來都給她留最多的**。"
大姑樂得拍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"這丫頭居然還記得！行，小顧，沖你這句話，今年的**你也有份！"
三嬸在旁邊沒說話，眼睛瞇著上下打量顧念，像在市場里挑一棵白菜。
我緊張地看了顧念一眼。
他好像完全沒受影響，主動對三嬸說了一句。
"三嬸，晚晴說您最會看人，囑咐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，不然過不了您這一關。"
三嬸被這句話逗得嘴角一翹。
"她倒是會說話。"她用下巴點了點顧念，"行，先過了今天再說。"
語氣雖然還帶著點審視，但明顯比預想中的溫和多了。
我爸走上前，什么話也沒說，伸手接過顧念手里的行李箱。
顧念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