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脫層皮。"
"不過你也沒什么選擇，素卿小姐開口了，魔尊沒有不應的。"
我停下腳步。
"什么時候的令？"
"半個時辰前。"
霍焰斜靠在柱子上，語氣輕慢。
"你要是識相，明早就自己去祭魂臺。別讓魔尊親自動手，到時候可不止三成。"
我看著他腰間懸掛的九淵令牌，點了點頭。
"知道了。"
轉身走了三步。
霍焰在身后嗤笑。
"三百年了還這副死人臉，難怪魔尊嫌棄你。素卿小姐多好，又會笑又會撒嬌，換了誰都喜歡。"
我沒聽。
倒計時五天的時候去祭魂臺，對我的逃生計劃毫無影響。
這三成魂力，舍了就舍了。
橫豎這具靈魂，五天后就不再屬于九淵。
**章
祭魂臺在九淵最深處，常年陰風不斷。
姜素卿坐在石臺上，翹著腿，手里擺弄一根血色流蘇。
"姐姐來得真早，看來對殿下的話還是很上心的嘛。"
我走上前，把手擱在祭魂石上。
魂力被一絲絲抽走，像有人拿鈍刀割著五臟六腑。
姜素卿歪頭看我。
"疼嗎？"
"殿下說你以前嬌氣得很，被風吹一下都要哭鼻子。"
"怎么現在跟塊木頭似的？"
她湊過來，壓低嗓音。
"你知道為什么殿下對你越來越狠嗎？"
"因為你不哭了。"
"你越不哭，他越要折騰你，就為了看你崩潰的樣子。"
"他上癮了，姐姐。"
她笑得很甜。
"所以我勸你，趁早學聰明點。哭一哭，服個軟，日子還能好過些。"
我看著祭魂石上流出的魂光。
三百年前的畫面浮上來。
剛墜入九淵的時候，我靈體微弱得連一陣陰風都扛不住。
路上遇見最低階的游魂，我都嚇得撲進厲寒淵懷里，死死抓住他的衣襟發抖。
那時候他會把我擁緊，用魔力替我驅寒暖魂。
我看他的眼神里全是依賴。
可后來他上了癮。
一次又一次縱容別人欺負我，一次又一次把我推進絕境。
只為了看我崩潰大哭，跪在地上向他搖尾乞憐。
他享受把我折斷，再施舍著粘回去的過程。
等我看透這一切，愛意就和那碎掉的命魂燈一樣，涼了。
魂力抽取完畢。
我從祭魂石上收回手，指尖泛著死灰色。
姜素卿接過那團魂力，滿意地收入懷中。
"謝謝姐姐。"
我起身。
"素卿小姐客氣。"
走出祭魂臺，腳下打了個趔趄。
撐住石壁站穩的時候，我看見走廊盡頭有一道暗影一閃而過。
厲寒淵的心聲從遠處飄來，聲音悶得像溺在深水里。
"她連疼都不喊一聲。以前抽一絲魂力給靈獸療傷，她都心疼得直嘟嘴，讓我親親才肯原諒……"
"現在三成魂力被生生剝走，她眉頭都沒皺？"
"不對。她一定是在忍。她那么怕疼，一定在偷偷難過。只是不肯在素卿面前示弱而已。"
"沒關系。她會回來找我的。她那么虛弱，入夜一定撐不住。以前每次受了傷，她就偷偷溜到我的寢殿門口，蹲在門檻上等我出來，紅著鼻頭不肯先開口。只要我推開門，她就撲上來抱住我的腰喊淵淵。"
我加快腳步，沒回頭。
他不知道，那個會蹲在他門口撒嬌的沈聽雪，在無數次滿身傷痕等他開門、卻只等來更冰冷的試探之后，就再也不去了。
第五章
寒骨池的水沒過我肩膀。
池底常年積著九淵最深處的玄寒之氣，沾上靈體就像被萬根細針同時扎進骨縫。
"姐姐，冷吧？"
姜素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回魂湯，蹲在池臺上俯視我。
厲寒淵負手立在三步開外，面無表情。
脊背貼上池壁的一瞬，我后腰處多了一片溫熱。
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暖靈玉，不知何時嵌在了池壁的石縫里。
厲寒淵的心聲在我腦中響起。
"冷嗎？我偷偷放了暖玉，她不會知道是我放的。"
"千萬別知道是我。"
"以前九淵寒冬最烈的時候，她只是手涼了一點，就會鉆進我的氅衣里，把臉貼在我胸口，小聲喊淵淵你好暖。那時候她打個哆嗦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