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賀君庭死死盯著我,嘴唇翕動了好幾下。
最后,他從口袋里掏出筆。
“行。我簽。”
筆尖落在紙面上的那一刻,我在心里默默地記下了時間。
賀君庭,你自己選的路。
兩小時后,我收到了銀行的到賬短信。
九百八十萬。一分不少。
那是我婚前的全部積蓄和父母留給我的房產(chǎn)折現(xiàn)后的數(shù)字。
前世它們被無聲無息地轉(zhuǎn)進了方依依的戶頭。
這一世,它們回到了我手里。
“滿意了?”賀君庭的語氣不太好聽。
“滿意了。”我朝他點頭。
“那明天的手術(shù)……”
“我答應(yīng)過你的事,不會反悔。”
他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。
“對了,君庭。”
我在他轉(zhuǎn)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叫住他。
“嗯?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瘦了?黑眼圈好重。”
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工作忙。”
他沒回頭,推門走了出去。
門合上的那一瞬間,我撥出了姜棉的電話。
“九百八十萬已經(jīng)到我賬上了。你替我做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把這筆錢立刻轉(zhuǎn)入我母親留給我的那個境外信托賬戶。”
“第二,聯(lián)系仁和醫(yī)院的媒體對接負責人。”
“明天,我需要記者。”
“越多越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賀君庭比我起得還早。
他帶著那家私立醫(yī)院的主治醫(yī)生一起來了。
“念寧,周主任已經(jīng)到了。你先做個術(shù)前復查,如果各項指標允許,下午就可以安排手術(shù)。”
他站在病房門口,眉眼間藏著按捺不住的急迫。
“好。”
我坐起身,配合護士抽血、量血壓、做心電圖。
復查結(jié)果出來得很快。
周主任親自拿著報告走進來,表情不太好。
“賀**,你的心律確實有異常。竇性心律不齊,偶發(fā)早搏。”
“雖然不算嚴重,但作為**肝臟供者,你的手術(shù)風險系數(shù)要比普通人高出不少。”
他看了一眼賀君庭。
“我建議至少觀察三天,等心臟指標完全穩(wěn)定后再做決定。”
賀君庭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。
“周主任,我母親那邊的情況實在等不了三天……”
“賀先生,醫(yī)療安全是底線,我不可能拿供者的命去賭。”
周主任的態(tài)度很硬。
公立醫(yī)院的主任醫(yī)師就是這一點好——他的前途跟賀家沒有半毛錢關(guān)系,沒人能拿錢砸動他。
賀君庭轉(zhuǎn)頭看向我,目光里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東西。
“念寧……”
“我聽醫(yī)生的。”
我微笑著看他。
賀君庭的呼吸重了幾分。
他走出病房,在走廊里打了一通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,但我聽到了幾個***。
“三天來不及催利息”。
果然。
債主在催命了。
他回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恢復了平靜。
“那就觀察三天,我陪你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力道大得讓人不舒服。
當天下午,姜棉以“探望閨蜜”的身份出現(xiàn)在病房。
她提了一籃水果,笑容自然,跟賀君庭打了個招呼后坐到床邊削蘋果。
“賀先生辛苦了,要不要去休息一下?我陪念寧說說話。”
賀君庭本想留下,但這時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臉色微變,快步走出病房去接電話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姜棉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東西我都查到了。”
她把一個U盤塞進我的手心。
“賀君庭兩年前在境外開了一個賭場的VIP賬戶,累計欠債一億九千萬。加上利息和違約金,現(xiàn)在滾到了兩個億出頭。”
“他拿什么在賭?”
“股票杠桿和地下期貨。”
姜棉的聲音極輕。
“他用賀氏集團的項目款做了私人擔保,如果這筆錢填不上,賀氏的幾個在建項目會全面停工。”
“而你那八千萬的保險賠款,剛好夠他把最緊急的窟窿堵上。”
我捏著U盤。
兩個億。
他為了填這個無底洞,居然選擇殺掉自己的妻子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姜棉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調(diào)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份結(jié)婚登記的預約記錄。
賀君庭和方依依的名字并排列在上面。
預約日期是下個月的十八號。
“他已經(jīng)在提前約登記了。”姜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“他連給你辦葬禮的時間都算好了。頭七一過,立刻領(lǐng)證。
小說簡介
小說《捐肝后,我死在丈夫的絕情腳下》,大神“大東愛吃魚”將念寧賀君庭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為了挽救身患重病的婆婆,我決定切下自己的半片肝臟移植給她。可手術(shù)剛結(jié)束的當天,丈夫不僅沒有半分感激,反而甩給我一紙凈身出戶的離婚協(xié)議。“既然你已經(jīng)是個廢人了,就別霸著賀太太的位子不放。”他攬著方依依的腰,當著我的面把那份裝著肝組織樣本的保溫箱踢翻在地。我整個人都懵了。“你瘋了?那是給咱媽救命的肝!”我撲上前,想撿回來。可他反手一把將我推下走廊盡頭的樓梯。“救命?我媽好得很,救什么命?”身體翻滾著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