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我的手。
“寧寧，你聽我慢慢說。”
我側身避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以前不會這樣。”
“以前你也沒有個十六歲的兒子。”
他吸了口氣。
“孫浩是我年輕時候犯的錯。”
“多年輕？我們談戀愛前，還是你跟我領證后？”
劉振華低下頭。
“領證前。”
“那為什么結婚九年，你一個字都沒說？”
“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替我決定了？”
劉振華扯開領帶。
“姜寧，你能不能別一句一句逼我？那時候林曼一個人帶孩子很難，我只是偶爾幫忙。”
“偶爾？”
我把繳費記錄翻出來。
“孫浩小學擇校費，你付的。初中補課費，你付的。去年他打架賠償，你付的。今天***，你簽監護人。”
“你管這叫偶爾？”
丈夫別過臉去。
“他畢竟是我的血脈。”
聽到這話，我脫力靠在沙發上。
我曾經也想過孩子。
備孕三年沒有動靜，婆婆當著親戚的面指責我不爭氣。
劉振華當時握著我的手。
“別聽她的，有你就夠了。”
原來他在外面早就有了。
“林曼肚子里的，也是你的血脈？”
劉振華猛的抬起頭。
“不是。”
回答很快。
“她身體不好，孫浩又不懂事，我只是幫她建檔，醫院規定要家屬簽字。”
“家屬簽字需要買金鐲？”
他提高聲音。
“那是給孩子的保平安。”
“誰的孩子需要你保平安？”
劉振華閉上嘴。
幾秒后，語氣變硬。
“姜寧，你有沒有同情心？林曼抑郁癥很嚴重，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所以我應該笑著祝福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他站起來，低頭看我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鬧大嗎？孫浩已經十六歲了，馬上高考，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毀了他。”
我明白了。
他回來是為了通知我繼續懂事。
“那我呢？”
這男人皺眉。
“你是成年人，你比他們堅強。”
這句回答讓人反胃。
我起身往臥室走。
劉振華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去哪？”
我甩開對方。
“睡覺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冷暴力？”
我停住腳步。
“我今天在***看見你有個兒子，又在產檢單上看見另一個孩子，你現在跟我講冷暴力？”
他錯開視線。
“寧寧，我會處理好。”
“等林曼生完，我就跟她劃清界限。孫浩那邊，我會慢慢跟他說，讓他尊重你。”
“你覺得我缺的是他的尊重？”
劉振華走過來，想抱我。
“我們九年婚姻不是假的。下個月我們結婚紀念日，我帶你去補拍婚紗照，再去辦房產加名，好不好？”
他總是這樣。
做錯事后再給點甜頭。
以前我會因為這些話語妥協。
這一次，我只聞到他袖口的香味。
我推開他。
“劉振華，今天開始，你睡客房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姜寧，你別得寸進尺。”
我抬手指向客房。
“去。”
他盯著我半晌，扯開嘴角。
“行，你冷靜幾天也好。”
走到客房門口，劉振華回頭。
“但林曼那邊，你別去刺激她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事，我不會原諒你。”
我聽著門關上。
過了很久，我對著門開了口。
“劉振華，原來你也知道孩子出事，是會要人命的。”
3.
第二天，寵物店剛開門，小喬就湊過來。
“姐，你臉色怎么這么差？昨晚沒睡？”
我把包放進柜子。
“沒事，胃不舒服。”
她探頭往我身后瞅。
“**不是出差了嗎？昨晚還問我要不要給你帶飯，我還夸他貼心來著。”
我手指一頓。
“他問你？”
小喬把手機遞給我。
劉振華昨晚十點發的消息。
“小喬，姜寧最近情緒不太好，你幫我看著她點，別讓她胡思亂想。”
下面還有一句。
“她她脾氣倔，容易鉆牛角尖。”
我盯著手機屏幕。
他在外面有女人有私生子，卻在別人面前給我定了性。
成了那個無理取鬧鉆牛角尖的瘋子，而他則是包容病態妻子的好丈夫。
小喬察覺不對。
“姐，你們吵架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口風鈴響了。
林曼挺著肚子走進來，孫浩跟在后面。
小喬走上前。
“**，買寵物用品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