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下的。安靜、偏僻，最近的鄰居在五百米外的另一棟別墅，中間隔著一片雜木林。當初買的時候，他想的是哪一天能帶陸知嚴過來一起住。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。
他把陸知嚴從后備箱抱出來，進了別墅，上了二樓，放在主臥的大床上。然后他從衣柜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皮質束縛帶——內側有絨布，不會留下傷痕——將陸知嚴的手腳固定在床柱上。
做完這一切，沈鐸在床邊坐了下來。
窗外天色漸亮，第一縷晨光照進房間，落在陸知嚴蒼白的臉上。
沈鐸一動不動地看著他。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——在接到那通電話之前，他已經在解剖室里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。現在又熬了一整夜。他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，嘴唇干裂起皮，臉色灰敗得像大病了一場。
但他感覺不到任何疲憊。
他只知道，這個人還活著。
只要他還活著，別的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他坐在晨光里，像一尊石像，守著床上的人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腕上那些深深淺淺的舊傷疤，又看了看今天剛添的那幾道新血痕。然后他握住陸知嚴冰涼的手，把臉埋進那只張開的掌心里。
“陸知嚴。”他輕聲說，“這次你再也別想離開我了。”
第一章：失控的占有
陸知嚴再次醒來的時候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
他費力地睜開眼睛，視野里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——白色吊頂，水晶吊燈，和半開的窗戶透進來的明亮天光。陽光刺得他瞇起眼睛，花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這不是法醫中心，也不是他住的安全屋，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他想坐起來，手腕卻被什么東西扯住了。
低頭一看，雙手被兩副帶鎖扣的皮質束縛帶固定在床柱上。內層有絨布，不會磨破皮膚，但絕對掙脫不開。腳踝也一樣。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沾滿血污的作戰服，胸口那個硅膠“彈孔”歪到了一邊，露出下面完好無損的皮膚。
腦子里轟的一聲，所有記憶涌了上來。
停尸間。沈鐸的眼睛。束縛帶。鎮靜劑。
“醒了？”
沈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雙腿交疊，手里端著一碗白粥。
“這是哪里？”陸知嚴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句，“你把我帶到——沈鐸，你放開我，現在不是鬧的時候。”
“我家。”沈鐸的語氣很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，“準確地說，是我們的家。先吃點東西。你被注射的假死藥物會讓你脫水，必須補充能量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陸知嚴扭過頭，深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，“沈鐸，你聽我說。我理解你現在很生氣，很害怕。但今晚的行動關系到的不只是我一個人。緝毒隊六年的臥底心血，四名戰友的命，還有**——**現在還坐在市局大樓里，如果我不回去，他一定會跑——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鐸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，“然后你回去繼續送死？”
他把粥碗放在床頭柜上，身體前傾，一只手捏住陸知嚴的下巴，強迫他轉過來看著自己。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近在咫尺，所有的平靜都在這一刻碎裂。
“陸知嚴，你知道我今天凌晨接到的電話是什么嗎？張隊打電話告訴我，你死了。他說你的遺體已經送到法醫中心。我從解剖室跑到停尸間，看到你躺在那里，臉是白的，嘴唇是白的，胸口有個彈孔——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覺嗎？”
陸知嚴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我拿手術刀抵在自己脖子上，”沈鐸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，“就抵在這里——”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頸側那道還沒處理的小傷口，血已經凝固了，在脖子上留下一道細細的紅線。“就差那么一點點。如果我不是多看了你一眼，你現在看到的就是****。他們把你送到我這里來的時候，他們考慮過這個嗎？考慮過我會怎么樣嗎？”
陸知嚴盯著那道傷口，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。
“沈鐸……”
“不吃飯是吧。”沈鐸松開他的下巴，站起來，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，從里面拿出一把美工刀。
陸知嚴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沈鐸走回來，坐在床邊。他卷起左手的袖子，露出那條布滿傷疤的手臂。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