瓣、會有血肉模糊的創面——而這個邊緣干凈得過分了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種硅膠制品。
法醫的肌肉記憶先于理智做出了反應。他放下手術刀，伸手按住那個“彈孔”，指腹輕輕往下一壓——
觸感不是血肉的溫熱和彈性。
是硅膠。是特制的、***的硅膠假體。
沈鐸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他的手指開始往四周摸索，在“彈孔”邊緣的發際線處，摸到了一條極細的、肉眼幾乎看不到的膠水痕跡。他又往下摸到胸口的皮膚——有溫度。雖然很低，但不是死人的溫度。
他猛地伸手探向陸知嚴的頸側。
這一次，他按壓了很久——五秒、十秒、十五秒。然后，在指尖幾乎凍僵的時候，他感覺到了。
一下。極其微弱的、幾乎感受不到的搏動。
沈鐸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。
他站在解剖臺前，手還按在陸知嚴的頸側，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——從指尖開始，蔓延到手腕、手臂、肩膀，最后整個人都像篩糠一樣抖。
他活著的。
他沒有死。
他——
沈鐸一把捏住陸知嚴的下巴，用力掐他的人中，力道大得指甲嵌進了皮膚。幾秒鐘后，陸知嚴的眉頭皺了一下，發出一聲含混的**，然后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四目相對。
陸知嚴的眼神從一片混沌逐漸聚焦，從迷茫變成震驚，再變成一種他從未對沈鐸有過的東西——恐懼。
沈鐸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那雙一向冷靜、理智、毫無波瀾的眼睛，此刻瞳孔緊縮到幾乎看不見，眼白的血絲像蛛網一樣密布，所有的瘋狂和絕望都從這雙眼睛里涌了出來。
“沈——”
沈鐸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“你沒死。”沈鐸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，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，“你居然沒死。你躺在這里——所有人都告訴我你死了——你居然沒死。”
陸知嚴想掙扎，但假死藥物的藥效還沒完全消退，他的手腳像灌了鉛一樣不聽使喚。他想解釋，想告訴沈鐸這是市局的絕密行動——**還藏在緝毒隊內部，整個收網計劃都系于他的假死——但他的嘴被沈鐸死死捂著，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。
“別說話。”沈鐸俯下身，湊到他的耳邊，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，輕得像嘆息，“別說話。我不想聽。”
他扯下解剖臺上的束縛帶——那是用來固定**的，寬而結實的尼龍帶——將陸知嚴的手腕和腳踝牢牢捆住。他的動作極快，每一下都綁得極緊，指法精準得就像在縫合一道切口。
陸知嚴瞪大眼睛，想用眼神告訴他事情的嚴重性——**還沒抓到，**集團還沒覆滅，知不知道這一耽擱會死多少人——
沈鐸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這些。他停了一下，然后從旁邊的紗布盤里拿起一團沾血的紗布，塞進了陸知嚴嘴里。
“那些都不重要了。”沈鐸說，語氣平靜得不正常，“只要你活著，別的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他從儲物柜里翻出備用的短效鎮靜劑，熟練地找到陸知嚴手臂上的靜脈，將藥物推進去。幾秒鐘后，陸知嚴的眼皮開始下垂，頭歪向一邊，再次陷入沉睡。
沈鐸拔出針頭，扔進垃圾桶。他用袖口抹了一下自己的頸側——那里被手術刀劃開的淺口還在滲血，血沿著脖子流進領口里。
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，走向監控控制臺。
停尸間里裝了兩個攝像頭，一個對準門口，一個對準解剖臺。沈鐸調出今晚全部錄像數據，用覆蓋程序重寫了存儲硬盤。他清楚市局的技術部門有能力恢復被覆蓋的數據，但恢復需要時間——至少四十八小時。足夠他做需要做的事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走到角落的運尸推車前，把陸知嚴抱上去，蓋上一層白色的床單。
凌晨三點四十分，沈鐸推著推車穿過安靜的負一層走廊。走廊里空無一人，只有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響。他從后門的貨運電梯上去，把推車推進地下**，將陸知嚴裝進了自己那輛灰藍色私家車的后備箱。
凌晨四點十分，車子駛出市局大院。門衛認識沈法醫，以為是運送證物，沒有阻攔。
凌晨五點，沈鐸的車停在了郊區一棟獨棟別墅前。
這房子他三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