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覺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刺鼻、冰冷，像有人把一根鋼針從鼻腔直接**了大腦。。，刺得他眼皮猛地一跳。他想抬手遮一下，卻發現手腕被皮帶扣死在了手術臺上--左手，右手，腳踝，額頭上還勒著一道。。"心臟配型成功。"，從右邊傳來，帶著那種醫生看慣了生死的冷淡。"買家出價五百萬。今晚十二點摘除。"。.3秒完成了以下計算--他的心臟值五百萬。上輩子年薪八十萬，稅后六十萬，交完房租水電網費剩三十萬，一年攢不下十五萬。****攢三十三年，才能賺回自己心臟的價格。。，上次是***，這次直接割器官，能不能換個花樣?。他是供體。，喉嚨里只擠出一聲嘶啞的氣音。嘴被膠帶封了。。
這是36年人生打磨出的本能。先收集信息，再判斷形勢，最后執行方案。
他開始觀察。
手術室的燈是老式的，不是LED，色溫偏暖。墻上的心電監護儀是古早的CRT屏幕，綠色波形一跳一跳。空氣里有****的味道。
這**不是正規醫院。
右邊的聲音又響了:"血型O陰性，和組織相容性都過了。這個供體干凈，沒有**史。"
"買家什么時候到?"另一個聲音，更年輕。
"凌晨。先把**調高，別讓他醒過來。"
腳步聲靠近。
凱文閉上眼，調整呼吸，讓心電圖的波形盡量平穩。他必須裝作還在**中。
然后他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。
叮！
檢測到宿主生命危急，系統激活！
系統面板
宿主：凱文·陳
狀態：瀕死
系統等級：Lv.1
技能槽位：2/2（空閑）
可用功能：掃描、安裝、庫存
凱文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盯著那塊懸浮在視野右下角的藍色面板，像盯一個突然彈出的系統通知。他上輩子見過太多這種東西--凌晨兩點，服務器報警，手機彈窗，監控面板上一片紅。
但這個不一樣。
這個是真的。
如果他的嘴沒被封住，他現在一定會說:什么?系統?***在逗我?我猝死之前還在工位上改代碼，連最后一個*ug都沒來得及修就兩眼一黑--現在你又給我彈個系統?你們是一個公司的嗎?是不是同一個產品經理做的?UI風格還挺統一?
但他沒時間吐槽。他試著在腦中"點擊"了那個掃描按鈕。面板彈出一條提示:
掃描功能
注視目標3秒 + 內心默念"掃描"
距離：10米內
冷卻：24小時
三個條件。注視、默念、十米內。有輸入，有輸出，有調用限制。這不是魔法，是接口。
凱文把目光移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。
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到他身邊，低頭檢查輸液管。距離不到兩米。凱文盯著他的臉，在心里默念--
掃描。
藍色面板閃爍。
掃描完成
目標：未命名（男，約45歲）
技能：外科解剖 C
等級：熟練
說明：具備完整人體解剖知識，可精準識別要害位置，手術操作嫻熟
外科解剖。C級。
凱文的心跳加速了一拍。他強迫自己穩住呼吸。
這個技能，可以讓我知道人體的每一個弱點。我現在需要的，恰好就是這個。
他繼續裝睡，但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。手術臺旁邊有一個金屬托盤，上面擺著手術刀、止血鉗、縫合針--全是開膛破肚的工具。
他的左手腕被皮帶扣著，但扣得不算緊。大概他們覺得一個打了全麻的人不需要多嚴密的束縛。
所有系統都有漏洞。包括這個把我綁在手術臺上的系統。
凱文開始等。
上輩子多少次開會裝聽懂了，這個技能他點滿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那個中年醫生檢查完輸液管，走到手術臺另一側和年輕助手說話。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凱文的聽覺在腎上腺素的催動下異常敏銳。
"摘除之后怎么處理?"
"按老規矩。心臟先送，肝臟和腎臟分兩個買家。角膜最后。"
"這個供體的身體狀態不錯，應該能--"
"少說話，干活。"
中年醫生背對著他。
凱文的右手開始緩緩活動。皮帶是標準醫用束縛帶，金屬扣，但扣環的方向朝著他的手指。他只需要--
旋轉。
拇指和食指捏住扣環，逆時針旋轉九十度。皮帶松了。
他的右手自由了。
凱文沒有立刻動。他繼續躺著，右手垂在手術臺邊緣，五指慢慢握攏又松開，恢復血液循環。
左手。同樣的手法。但左手不夠靈活，他花了更長時間。三十秒。四十秒。扣環終于松開。
兩只手都自由了。
手術刀在托盤上，距離他伸手的極限差了大概十厘米。
十厘米。上輩子他的工位離茶水間也是十米，每天走過去沖咖啡的時候從來沒覺得遠。現在這十厘米比那輩子走過的任何十米都長。
他需要坐起來才能拿到。
現在。
凱文猛地坐起。
束縛帶從他手腕和腳踝上滑落。他的動作快得像一條彈出的彈簧--這是腎上腺素在起作用，但更關鍵的是他的判斷:中年醫生背對他，年輕助手在翻看文件，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他。
右手伸向托盤。手指觸到冰冷的金屬柄。手術刀。
11號刀片，薄而鋒利，專門用來切開皮膚和淺層組織。
凱文握住刀。他掃描的技能在他腦中自動運轉--他"知道"頸動脈在胸鎖乳突肌的前緣，"知道"從哪個角度刺入可以一擊致命，"知道"刀片需要推進多深。
這不是他的知識。這是外科解剖C。
中年醫生轉過頭。
他看到一個本該全身**的供體坐在手術臺上，手里握著手術刀，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。
"你--"
凱文動了。
他從手術臺上翻身下來，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，三步跨到中年醫生面前。醫生本能地伸手想推他，但凱文的刀已經刺入了他的頸部--
精確到毫米。
刀刃從胸鎖乳突肌前緣切入，避開頸靜脈，直接切斷頸動脈。鮮血噴涌，溫熱地濺在凱文的手臂上。
中年醫生倒下了。眼睛瞪得像兩個乒乓球。嘴巴張開又合上，喉嚨里發出咕嚕聲，像一臺過載的服務器在做最后的掙扎——然后宕機了。
年輕助手尖叫出聲，轉身想跑。凱文撿起地上掉落的止血鉗，甩手擲出--止血鉗砸在助手后腦，那人一個趔趄摔倒在地。
凱文走過去。
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掙扎的年輕助手，心里沒有任何波動。這不是冷血--這是外科解剖C的附帶效果。在他的感知中，面前這個驚恐的年輕人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，而是一組可以被分析的肌肉骨骼結構。
他在害怕。腎上腺素分泌導致心率過速。左手在試圖撐地，右手在摸后腦的傷口。他的左肋第三和**根肋骨之間沒有肌肉覆蓋--
凱文把手術刀從死者脖子上***，彎腰，一刀刺入年輕助手的左肋間隙。
刀尖穿透膈肌，扎進了心臟。
助手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叮！
擊殺目標×2！
檢測到可安裝技能：外科解剖 C
是否安裝？
[是] [否]
凱文看著面前的藍色面板，毫不猶豫。
安裝。
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大腦。解剖圖譜、肌肉走向、血管分布、神經節點——像解壓縮了一個10G*的知識包，三秒鐘內塞滿了他的每一個腦回。
然后他"懂"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--這雙手現在知道人體每一條血管的位置、每一塊肌肉的起止點、每一根神經的走向。如果他愿意，他可以用***術刀在三十秒內讓人失能，在六十秒內讓人死亡。
外科解剖C。安裝完成。技能槽：1/2。
凱文深吸一口氣。
兩具**。無影燈。消毒水。滿地的血。
上輩子他在工位上猝死的時候，地上連血都沒有。只有一杯沒喝完的美式，和屏幕上那個還沒來得及修復的最后一個*ug。
這輩子——他至少動了手。
先出去。
他繞過手術臺，走向門口。門是鐵門，從里面可以開。他推開門，一條狹長的走廊出現在面前，日光燈嗡嗡作響，墻壁是斑駁的灰色水泥。
走廊盡頭有樓梯。
凱文赤腳跑起來。
樓梯向下，他推測自己在某棟建筑的地下層。他跑過一層、兩層，推開一扇消防門--
夜風撲面而來。
洛杉磯的夜晚。空氣里有汽車尾氣和墨西哥卷餅的味道。遠處傳來警笛聲，近處是某條小巷里流浪漢的咳嗽。
他站在一條后巷里，赤腳，穿病號服，滿手是血。
像極了上輩子加班到凌晨三點從公司出來時的樣子——只不過那時候他手里拿的是工牌，現在拿的是手術刀。
凱文扶著墻，大口喘氣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血已經干了，在月光下呈現出暗紅色。病號服上全是血跡，像一個從屠宰場逃出來的瘋子。
但他不是瘋子。
他是一個剛剛殺了兩條人命、安裝了一個C級技能、從****網絡里逃出來的18歲年輕人。
而他腦子里那塊藍色面板，正安安靜靜地懸浮在視野角落，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。
凱文靠在墻上，閉上眼。
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--
36歲。大廠P8程序員。連續加班三個月，趕一個誰也不在乎的年度項目。凌晨兩點四十七分，他剛打開電腦準備繼續改代碼，然后眼前一黑。
就這么死了。
死的時候，工位上還放著一杯沒喝完的美式。項目文檔停在第三章的第七節。老板還在催周報。
沒有鮮花，沒有告別，甚至沒有一分鐘的停頓。
第二天早上保潔阿姨來了，看到他趴在工位上，以為他睡著了，拍了拍他--
先生?先生?醒醒。
他沒醒。他再也不會醒了。
直到現在。
凱文睜開眼。
洛杉磯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，他抬頭看天--沒有星星，這該死的城市永遠看不到星星。但月亮在，又圓又亮，像一個巨大的白色監視器掛在天上。
他抬起手，看著面板上的信息。
系統面板
宿主：凱文·陳
系統等級：Lv.1
技能槽位：1/2
已安裝技能：外科解剖 C
然后他看到了面板角落的一個小圖標--日歷。
他點開。
2004年4月15日，星期四。
2004年。
我回去了。我18歲。
凱文的手開始發抖。不是害怕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--像一個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，在釋放前的那一瞬間。
他回到了2004年。
他18歲。
上輩子那些毀掉他的一切--996、裁員、猝死--統統還沒有發生。馬科·羅西還在星塵娛樂當他的土皇帝，莉莉·羅德里格斯還在唱著沒人聽的歌，****網絡還在洛杉磯的地下轟隆隆地運轉。
而他，凱文·陳，從一個該死的手術臺上逃了出來，手里多了一個系統，腦子里多了一套解剖知識，身上只穿了一件病號服。
資產歸零，負債為零，技能一個，裝備全無。
這開局比他上輩子寫過的任何一個屎山項目都爛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年輕的手。18歲的手，沒有腱鞘炎，沒有鼠標手，沒有凌晨三點敲代碼留下的顫抖。
這輩子，我絕不再當別人的電池。
他赤著腳，沿著后巷走出去。走了大概五分鐘，他看到了一條主干道--威爾希爾大道。路燈下，一輛老式皮卡停在路邊，車廂里放著弗蘭克·塞納特拉的磁帶。
他認出了那輛皮卡。
養父的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