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來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刑偵支隊辦公室。。，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。，拿起手機。：小張。"沈隊！出事了！"。，站起身抓起外套："什么情況？""郊外倉庫發現**！和前四起一模一樣！現場又有黎明徽章！"。，在走廊里撞上一個端著咖啡的年輕警員。"通知林副局長，半小時后現場見。"他頭也不回地說。，警燈劃破黑暗。，另一只手下意識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銀戒指。。
五年前訂婚那天，蘇晴親手戴在他手上的。
那時候她笑著說："沈夜，我們要一起走到黎明。"
黎明。
他的眼神暗了暗。
五年了，他始終沒能給她一個婚禮。
雨刮器拼命擺動，卻依然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但沈夜的車速沒有絲毫減慢。
他太熟悉這條路了。
十年前，他就是在這條路上，接到師兄的死訊。
五年前，他也是在這條路上，目睹蘇晴的車墜入山崖。
今天，命運似乎又要重演。
郊外廢棄倉庫。
警戒線外停滿了**。
沈夜跳下車，警戒線內燈火通明。
"沈隊！"技術科的小張迎上來，遞過手套和鞋套，"您可算來了。"
沈夜戴上裝備，快步走進倉庫。
倉庫很大，空曠而陰冷。雨水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，在地上形成一灘灘水洼。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第五具**躺在倉庫中央。
死者仰面朝上，雙手平放在身體兩側，姿態安詳得詭異——如果不是脖頸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的話。
沈夜蹲下身，仔細觀察。
死者是男性，四十多歲，穿著一身名牌西裝。致命傷在頸部，一刀斃命，切口整齊利落。
和前四具**一模一樣。
"死者身份確認了？"沈夜問。
"確認了。"小張遞過平板，"李志剛，四十三歲，陳氏集團財務總監。十年前……"他頓了頓，"是黎明會的財務主管。"
沈夜的瞳孔微縮。
第五個了。
三個月前開始，深港市連環發生命案。五個死者，都是陳氏集團的高管，都曾是黎明會的核心成員。
而且，他們的死亡順序，和十年前那場血腥清洗的順序完全一致。
有人在復仇。
沈夜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倉庫。
在技術科的同事們忙著取證的時候，他獨自走到角落里，蹲下身。
地上有幾滴不屬于死者的血跡。
"小張，角落這邊有發現。"他招手。
小張跑過來，用勘查燈照了照："這是……兇手留下的？"
"應該是。"沈夜說，"但血量很少，可能是擦傷。"
他站起身，環顧四周。
倉庫有兩個出口，一個正門，一個后門。兇手從后門進入，殺完人后從正門離開——這是他分析出的兇手行動軌跡。
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"對了，沈隊。"小張突然想起什么，"死者手里攥著東西。"
沈夜走回**旁，小心翼翼地掰開死者的手指。
一枚銀色徽章滾落出來。
沈夜撿起來，放在掌心。
徽章約兩厘米直徑，正面刻著一個字：黎明。
和他五年前見過的，一模一樣。
"這是第五枚了。"他低聲說。
五枚徽章，五個死者。
兇手在傳遞什么信息？
就在這時，倉庫外傳來騷動。
"蘇記者，你不能進去！"
"讓開！我是深港日報的記者！"
沈夜抬起頭。
倉庫門口，一個女人正在和值守的警員對峙。
利落的短發，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上。一雙眼睛明亮而銳利，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，也透著不容忽視的鋒芒。
蘇晴。
沈夜站起身，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。
"讓她進來。"他說。
值守的警員猶豫了一下，讓開了路。
蘇晴快步走進倉庫，雨水從她的發梢滴落，打濕了她的外套。
"沈夜。"她看著他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這是五年來，他們第一次單獨見面。
沈夜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"你不該來的。"
"我不該來的地方多了。"蘇晴苦笑了一下，"五年前我不該查黎明會，三年前我不該接手這個案子，去年我不該……"
她沒有說下去。
沈夜知道她在說什么。
去年，她寫的那篇關于黎明會的報道，差點讓她丟了工作。
是她父親——深港日報總編——力排眾議，才保住了她的職位。
"你收到那封匿名信了？"沈夜問。
蘇晴點點頭。
匿名信是三天前寄到報社的，信里只有一張照片和一串地址。
照片是十年前黎明會成員合影的翻拍版。
地址是李志剛的家。
蘇晴按照地址去調查，發現李志剛已經失蹤三天了。
她意識到不對，趕緊聯系沈夜，但已經晚了一步。
"信是誰寄的？"沈夜問。
"不知道。"蘇晴搖頭，"信封上沒有郵戳，沒有署名，就像是有人專門送到報社門房的。"
沈夜沉默了一會兒。
"接下來，交給我們。"他說，"你先回去。"
蘇晴看著他，眼神復雜。
"沈夜，這件案子，你們打算怎么查？"
沈夜沒有回答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地上的**。
"按照兇手的意思查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兇手在按順序**。"沈夜說，"五年前是清潔工，六年前是司機，七年前是會計，八年前是財務主管，九年前……"
他停頓了一下。
"九年前是我的師兄。"
蘇晴愣住了。
"九年前……"她喃喃道，"九年前你師兄不是意外身亡的嗎？"
沈夜搖頭。
"不是意外。"
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"他是被殺的。"
"是黎明會殺的。"
倉庫里一片死寂。
雨聲漸漸小了。
東方泛起魚肚白。
新的一天即將開始。
而真正的黑暗，也許才剛剛降臨。
回到警局，天已經亮了。
沈夜沒有休息，直接去了會議室。
林浩副局長已經在等他了。
林浩今年四十歲，相貌堂堂，一副正派模樣。說話時喜歡義正言辭地揮手，極具領導魅力。
但沈夜注意到，他坐下時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"情況怎么樣了？"林浩問。
"第五名受害者，李志剛。"沈夜把資料遞過去，"和前四名一樣，都是十年前黎明會的成員。"
林浩翻了翻資料，眉頭緊鎖。
"又是一個。"
"還有。"沈夜說，"兇手留下了第五枚徽章。"
"這代表什么？"
"我還不確定。"沈夜說，"但兇手似乎在宣告什么。"
林浩沉默了。
他放下資料，看向沈夜。
"沈夜，你覺得，兇手是誰？"
沈夜想了想，說："有兩種可能。第一，是十年前清洗中被殺的成員的親屬，他們在復仇。第二……"
他停頓了一下。
"第二，是黎明會內部的人，在清理門戶。"
林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"清理門戶？"
"十年前的那場清洗，*****。"沈夜說，"但活下來的人，也不一定干凈。兇手可能是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為，所以一個個殺掉。"
林浩沒有說話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沈夜。
"沈夜，有件事，我要告訴你。"
沈夜看著他。
"什么事？"
林浩轉過身，表情凝重。
"周明昨晚聯系我了。"
沈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周明。
現任黎明會會長。
十年前清洗后，他接管了組織，將黎明會轉入地下。
五年前，沈夜調查黎明會時，周明是他唯一的線索。
但五年前那場調查，最后不了了之。
因為關鍵證人死了。
"他說什么了？"沈夜問。
"他說，他知道兇手是誰。"林浩說。
沈夜猛地站起身。
"誰？"
林浩看著他，眼神復雜。
"他說，兇手是陳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