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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她當著他面換衣服都毫無心理負擔

我裝傻他裝瞎,誰還不是黑蓮花




“不一定。”

**老公看起來,似乎對她這個“心智障礙者”有著極大的耐心。

宋喬依抬起手搓了搓,正猶豫著要從他胸前的哪塊肌肉開始下手時,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傳來:

“我不會那么快讓你生寶寶,放心睡吧。”

哦。

應該是沒套。

宋喬依的興致瞬間就下去了,乖巧說了聲“老公晚安”鉆進被窩。

沒準備那個也正常。

畢竟連今天領證都是個意外。

她半個月前割傷了自己,去醫院輸血的時候發現血型對不上,從此撬開了一個隱藏的秘密:

二十二年前,她和同一天出生的姜覓被抱錯了!

宋家自然是開心的,畢竟用一個傻子換回一個東城大學高材生的性價比擺在那里,當場表示血濃于水,要真千金認祖歸宗。

姜家就不一樣了,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表示,養育恩情重于一切,抱著自家假千金不肯撒手。

宋喬依反正換親宴那天吃得很飽,冷漠地看著兩家人把她當成一個皮球,踢來踢去。

酒過三巡后,更狗血的事情來了,姜覓醉酒走錯房,和顧昀野滾了床單。

這個顧昀野,恰好是宋喬依從小約定的娃娃親對象,未過門的未婚夫。

這下好了,加入這場“真假千金爭奪混戰”的又多了一個顧家。

大家各自為戰,但目標只有一個:

把姜覓搶過來!

大概人數上不占優勢,最后姜家輸了。

宋喬依也不算什么都沒得到,一紙原本屬于姜覓的婚約作為賠償,落在她頭上。

據說姓鄒。

是個**,港城人。

姜家勉勉強強地養了她幾天,早上就直接送她到機場,據說那位“賠償”先生今天落地。

行李都貼心地連夜幫她收拾好了,還細心掛上了寫著名字、病癥的小牌,還有小鈴鐺。

就是沒留電話。

宋喬依就這樣去接機了。

給**接機不需要接機牌,只需要一雙敏銳的眼睛。

宋喬依在機場“噠噠噠”地散了半天的步,終于在一家還蠻貴的咖啡廳門口看到了一個男人。

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西裝,肩寬直,硬闊的線條在腰部收窄,往下是包裹在灰色西褲中的長腿。

他掀眸掃來時,那雙眼冷銳狹長。

目光從她的眼,她的臉,掃到她格外顯眼的牌牌上,又回到她的眼。

宋喬依差點以為他下一句就是:

[**,最煩裝傻的人。]

結果那男人的視線從她身上一滑就過,看上去怪漫不經心。

宋喬依也在這個時候才發現,有一根導盲杖靠在桌旁。

呼......

原來是個**......

等等!**?!

她“噠噠噠”跑過去,抬手在他面前一頓亂晃:

“您是不是看不見我?”

那男人眉眼似乎流露出明顯的......怪異和警惕。

哦,這種問題確實好像怪冒犯的。

畢竟導盲杖在這,沒什么好懷疑的。

宋喬依繼續驗證這位**先生的身份:

“港城人?”

“嗯。”

“您有自己的夢想,不愿意繼承家業?”

“嗯。”

挺惜字如金哈。

“您姓什么?”

“周。”

嗯?

港城人平翹舌不分,可以理解。

宋喬依已經基本確定,面前這個人就是姜家賠償給自己的婚約先生。

她清清嗓子,拿出寫滿拼音的小紙條,念出了一段蹩腳的粵語:

“zao生[注:粵語中鄒/周的念法],今天天氣猴猴啊!我地去結婚吧!”

俯下身時,那個牌子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響。

周時敘伸出手握住那個牌子:

“這是什么?”

宋喬依佯裝嘆了口氣,腳趾頭在鞋子里動來動去:

“他們說我是個‘傻子’,出門要帶牌牌防止走丟,他們還教我,有問題就找**叔叔。”

“可我都知道的,其實宋家不要我,姜家也不要我。”

情感牌打完了,該提正事了:

“我也知道,和你原本要結婚的是姜家小姐姜覓,不是我這個‘傻子’,你可以拒絕我的。”

“我看他們就是吵一架,然后姜覓就要嫁給別人了,要不,你帶人去和姜家、宋家也吵一架?”

最好打起來!

天翻地覆最好。

面前的男人實在太淡定了,這樣是吵不過宋家和顧家的。

于是宋喬依決定捅捅刀子再撒點鹽:

“我還偷偷聽到姜家人說,你是個**,能配我這個傻子不錯了。”

“他們辛辛苦苦培養了這么久的女兒,不是去伺候**老公端屎端尿的......”

周時敘挑起眉“哦”了一聲,松開了她那個牌牌,伸手就要去摸那導盲杖。

宋喬依十分狗腿地幫他把那根杖子移到他手邊。

他起身,不忘整理了一下袖扣和西裝下擺。

還是個怪注重儀容儀表的**呢!

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?姜家?”

走出機場的時候,一臺邁**停在他倆面前。

穿著條紋西服的司機小哥畢恭畢敬地下車開門。

錯愕間,周時敘回過頭:

“去民政局。”

“今日天氣系唔錯,我嘚去結婚吧。”

宋喬依:“?”

就這樣,他們領證了。

宋喬依也合理合法地搬進了這位初次見面的丈夫家。

宋家沒找她,姜家也沒找她,她也沒想家。

畢竟,這位賠償先生家的床很大,也很暖,手感也很好,時軟時硬的。

一夜安穩無夢,直到早上,才從將近六平米的大床上慵懶醒來。

趿著拖鞋到餐廳,她的那位**老公已經坐在那里了。

餐廳飄著咖啡香。

餐桌上還放著一份財報。

據這里管家的說法,她這位老公很忌諱別人把他當**看,所以他們都會按照“主人沒瞎”配合準備東西。

真是易碎的男人吶~

她就不一樣了。

她樂于全世界把她當傻子。

這樣,她把被加了料的牛奶扣在宋家保姆頭上的時候,對方也只能氣得牙**,又拿她沒辦法。

晨光從紗簾透進來,勾勒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,白色襯衫松松散散開了頂上三個扣子。

宋喬依突然特別想給他加一副金絲眼鏡架著,一定斯文又禁欲。

目光落在他靠在桌旁的導盲杖上。

算了,**好像標配是黑色墨鏡。

宋喬依翹著腿,拉開他對面的凳子直接就坐下來:

“早安,親愛的老公~”

周時敘抬起頭,清了清嗓子,又低頭去切三明治:

“我聽見你腳步聲,剛下床就過來了,沒去衣帽間加衣服。”

“早上涼,多穿點。”

宋喬依低下頭——

她確實還穿著昨晚那身吊帶睡裙。

正對著他的方向,怪一覽無遺的。

但,誰讓他是個啥都看不見的**呢,她當著他的面換衣服都毫無心理負擔的那種**。

在宋家謹言慎行又捂得嚴嚴實實的日子太累了,她現在只想放飛自我。

不過,這**老公的耳朵是不是太靈了點?

還是,其實他能多少看見一點點?

她盯著他那雙乍一看有點空洞的眼眸,悄**地蹲在餐椅上。

像一只小貓,小小的身子往餐桌上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