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在床上會不會找不到入口
我裝傻他裝瞎,誰還不是黑蓮花
“**,***。是宋喬依女士的丈夫嗎?她在我們剛掃黃的一個窩點被捕了,您方便來接她嗎?”
宋喬依腳趾頭緊緊蜷縮著,假裝通過無規則的晃動、天真無害的表情,掩蓋自己已經摳出了三室一廳的事實。
誰懂啊!
剛點了杯小酒想放松一下,一個穿著特別客氣又招搖的酷哥咬著棒棒糖過來:
[妹妹,玩槍嗎?]
然后她就聽到了槍響:
[把手舉起來!全部抱頭蹲下!]
好消息:
她包上系著的[發病時心智相當于5歲孩子,喜歡亂跑,請聯系xxxx]牌子,幫她豁免了蹲局子。
壞消息:
**堅持要打電話讓家里人來接她。
簡單來說就是:
好消息,不用死。
壞消息,社死。
電話無情遞了過來。
宋喬依只好夾著嗓子對著那邊喊:
“老公~怕怕,撈撈。”
一臺黑色邁**停在了***門口,車門打開,一根導盲杖[***]地左敲右敲就下來了。
“老公~”
宋喬依為了維持人設,大老遠直接生撲過去。
周時敘大概是因為看不見方向,差點被直接帶倒,勉強用導盲杖向后撐著才穩住了身子。
他不忘伸出手在宋喬依臉上、頭上一頓摸,又摸了摸她包上的那個牌子,才十分嚴謹又一臉正氣地對著墻面的方向確認:
“**,**同志,這確實是我的新婚妻子宋喬依。”
宋喬依默默拉著他的手,給他矯正方向:
“**叔叔在這邊。”
大概是**叔叔們被他們這種天殘地缺、相濡以沫的夫妻組合給打動了,保釋的流程走得很順利。
車上,周時敘才沉沉開口:
“不是說回房里睡覺,怎么就到酒吧去了?”
當然是因為你看不見呀!
宋喬依咬著手指頭裝傻:
“我只記得做了個夢,夢里有好多好多東西吃,還有小哥哥拉我一起跳舞!”
還是在**老公面前裝傻簡單,幾句話就忽悠過去了。
這會兒司機小哥在,還得費勁咬手指甲。
周時敘眉頭似乎微微一挑,眼光一直漠然定在前方:
“夢游?”
宋喬依一只手托著臉湊在周時敘旁邊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掃來掃去:
“原來這就是夢游,老公真厲害!”
這張臉真權威!
雖然她才第二次見。
寬肩窄腰大長腿,眉眼深邃,如果不是他手上的導盲杖和“目中無人”的模樣,甚至幾乎意識不到他是個**。
這高鼻梁,一看就很行。
也不知道,**老公在床上會不會找不到入口。
總不能她來找。
畢竟一個心智只有五歲的孩子不能懂這么多。
還有這唇,看起來也軟軟的......
“你靠得太近了。”
“?”
被抓包的宋喬依貓軀一震。
他不是看不見嗎?
小心翼翼伸出手在他面前一頓亂揮。
“你的呼吸都噴我臉上了,有點燙。”
“......”
忘記自己的新婚老公是個敏感的**了。
耳朵好使,觸覺靈敏。
上帝為他關上一扇窗,然后四面八方都是門。
他還很貼心,上午剛領完證那會兒,一把握住了她掛在包上的牌子。
問了一句,空白處在哪里。
然后,這個牌子,第一次有一串電話號碼留在了上面。
再然后,今晚就派上了用場。
宋喬依覺得挺微妙的。
在留電話的時候,他解釋自己不是從小失明,是車禍導致眼疾,所以還是能把字寫好。
謙虛了。
那筆力遒勁,筆尖龍飛鳳舞的模樣......
所以這男人的手,應該也很行。
今晚,嚴格意義上是他們的新婚夜。
宋喬依換好睡衣趴在床上,兩條細白的腿舒服地搖搖晃晃。
[片葉不沾身:不是吧!!你真的想不開跟那個**哥領證了?!!]
宋喬依把手機屏幕戳得噼里啪啦響:
[**老公好,**老公妙。]
[**老公看不見我,又管不了我,想起來就幸福得想笑!]
她和這位**老公的婚約算是半路換來的,雙方本來就沒感情基礎,還不互相了解。
這樣的婚姻,就讓人很好發揮了。
[片葉不沾身:也是,你在宋家裝了這么久的傻子,也該像個正常人一樣享受花花世界了,今晚準備哪里Happy?]
別提了,第一次越獄已經失敗了。
小酒喝不成,男模小哥也沒摸上。
勉強開了**老公家里酒柜里的紅酒做個“貴替”。
不是說他是為了音樂夢想,拒絕繼承家業的港城落魄太子爺嗎?
結果整個家里鋼琴都不見一臺,卻這么多滋味上乘的紅酒,真神奇。
“你在喝什么?”
男人身上敞著浴袍,發間還有水珠,看起來像是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。
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透了點啞:
“我聽見你咽東西的聲音了。”
宋喬依默默把剛淌出來的口水和紅酒一起咽了下去,一本正經胡說八道:
“媽媽說睡前喝牛奶,可以睡得更香。”
**老公看起來并沒有懷疑,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摸索著到了床沿,導盲杖放在床頭柜。
大手一抖,那張蠶絲被揚了起來。
精準地落到了宋喬依撅起的兩條腿上,把她腰部以下全罩了起來。
床墊微微下陷。
再轉過頭時,他已經板板正正地躺好,和她隔開了一條楚河漢界。
宋喬依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酒氣傳到面前男人跟狗一樣靈的鼻子里:
“你,今晚也睡這啊?”
“怕你再夢游,我睡眠淺,可以及時攔住你跳窗,防止你受傷。”
這**老公,還挺會疼人的。
感覺服務意識應該也很好。
宋喬依的目光再次落到他的鼻梁上,心下一動:
“老公,我問你嗷~”
周時敘默默揪緊了身下的被單。
“你看不見的話,睡覺是睜眼還是閉眼?”
“閉眼。”
“你看不見的話,睡覺還需要關燈嗎?”
“......隨你。”
平時聽多了別人在他面前畢恭畢敬,生怕一個不小心戳中他的“痛點”。
這還是周時敘第一次這么高密度地聽別人在他耳邊說:
[你看不見的話]。
燈光暗下。
微微帶著酒氣的身子緩緩湊近:
“老公~他們說,男人女人躺在一張床上就可以生小寶寶,這是真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