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瞎子老公根本找不到她的嘴
我裝傻他裝瞎,誰還不是黑蓮花
宋喬依秉承著昨晚兩回暴露行蹤的經驗,緊緊地屏住呼吸往前湊。
湊到,鼻尖幾乎要觸上他的鼻尖。
全程,周時敘面不改色,只是繼續切著三明治。
越切越小塊。
幾片帶餡面包都快要被他剁成臊子了。
臉是近在咫尺的。
面前男人的眼睛愣是不帶眨一下的。
看來,是自己疑神疑鬼慣了,多慮了。
正當她打算手腳并用、神不知鬼不覺原路返回——
“鏗~”
锃亮的銀叉子落地,金屬顫音清脆悅耳。
什么時候多了根叉子在她手邊?!
周時敘微微皺眉,順勢抬起手在空中摸。
“啪”一聲,寬大的手掌覆在她整張臉上。
這就很尷尬了。
他一臉很有教養的“不理解但尊重”:
“你平時,喜歡爬上桌吃飯?”
雖然宋喬依樂于被當成一個傻子,但她不喜歡當猴子。
不想這位**老公腦補起她的時候,都是些在淋浴頭下剝芒果、在院子里蕩藤蔓、下雨天張大嘴巴接雨水的畫面。
她索性心一橫,順著他的手臂繼續往前,探身摟住他的脖頸直接輕巧躍下。
小小的腦袋埋進他胸前:
“老公,抱著吃~”
反正,她只是個心智不足五歲的孩子罷了。
小孩子嘛,能有什么壞心思呢~
那呆呆的,透著鼻音的嬌嚀沖入耳朵。
周時敘頓了頓,無奈拍了拍她的背:
“好,抱著吃。”
桌下,悄悄疊起修長的腿。
壓住。
盤子里切成小塊的三明治,就這么很順理成章地被他喂進她嘴里。
雖然投喂的過程一點都不順利。
這個**老公根本!找不到!她的嘴!
還得靠她配合著伸直了身子去夠。
偏偏他好像生怕自己手腳不協調會從他腿上摔下去一樣,還單手穩穩圈著她的身子。
以至于后來,她覺得自己就像一條,在貓咖里被迫營業、撅著腚才能舔到貓條的大橘。
一頓早餐下來沒吃多少,拉伸運動到位了。
“還記得姜家的地址嗎?”
頭頂傳來聲音的時候,宋喬依遲疑了一下。
不會吧不會吧!
該不會這個**老公后悔了,要讓她哪里來回哪里去吧!
就因為她假裝借力,其實偷偷摸他腹肌被他發現了?
下意識有些心虛地把那片已經被她捏皺的襯衫下擺順了順。
“換身衣服,去一趟姜家。”
宋喬依:“?”
原來,是要秋后算賬?
要打起來了嗎?
開始搓手。
周時敘對著門外打了個響指。
管家捧著鋪滿黑絲絨的托盤走來。
周時敘將她在他腰上亂摸的爪子捻了上來:
“既然要回家,還得挑個像樣的婚戒。”
“我看不見,樣式都是管家忠叔替我挑的,看看喜歡哪個?”
宋喬依其實一眼就看中放在最邊上的那枚:
造型低調,鑲的是極其罕見的粉鉆,目測造價直逼八位數。
手伸過去的時候,明顯感覺忠叔的手抖了一下,她不動聲色滑開了手指。
忠叔始終低垂著眉,目光卻緊緊跟著她的手指頭動。
和這枚粉鉆戒指一起捧過來的,還有各式五彩斑斕的大寶石。
里面最顯眼的位置,還混了一枚亮晶晶的玻璃珠戒指。
哼,試她呢?
宋喬依故意抬起手指頭撥弄著那玻璃珠玩,等著忠叔剛松下一口氣,一臉天真轉過去:
“老公~我能都要嗎?”
“......”
姜家。
姜明遠手上還拿著報紙,對著正在廚房里忙活的林秀云一頓語重心長:
“我還是覺得昨天把那傻子丟到機場不妥,萬一她在機場作了什么妖,到時候**找到家里來要賠償,怎么說,她身上還流著姜家的血......”
林秀云專注炸著茄盒:
“什么姜家的血,你祖上是有傻子基因嗎?逮個傻子就往你家送。”
姜明遠黑著臉放下報紙:
“你說的是什么話,那不是從你肚子里跑出來的女兒嗎?”
“宋家都說了,一開始是好好的,五歲那會兒弄丟了,找回來才得了心智障礙癥。”
林秀云只是在油煙中哼了聲:
“我反正只有覓覓一個女兒,你要認那個傻子自己去認!”
“宋家到時候要是問起來,就說是自己發病跑丟的。”
姜覓把洗好的水果放在桌面:
“爸,媽,你們別為喬依的事情不開心了。”
“要不待會兒吃完飯,我讓顧昀野問問機場那邊的消息。興許,喬依已經被鄒家的**接走了,往后也不會再煩著爸媽了。”
門鈴恰好響起。
姜覓去開門的時候,被四面八方折射過來浮夸光影閃了滿眼。
站在門口的女人像個精致的小洋娃娃,雙肩包上掛著鈴鐺小牌牌,右手拉著一根細棍。
而她抬起的左手上,每根手指都戴著一枚戒指:
“嗨~”
是宋喬依那個傻子?!
她怎么回來了?!
姜覓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。
宋喬依直接將手上那根細棍往自己的方向拉,仰著一張嬌憨的小臉:
“介紹一下,這是我老公~”
姜覓這才發現,那根細長的桿子是一根導盲仗。
末端,還連著一個男人。
寬肩窄腰長腿,一身挺闊利落西裝,禮貌向她點頭致意:
“**。”
姜覓眼中閃過一抹驚艷。
這就是那位,原本屬于她的,**未婚夫?
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好看,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氣。
還有宋喬依手上的戒指,每一枚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石。
尤其無名指那枚。
還是前不久剛報道過的、被不知名私人買家高價拍走的頂級粉鉆......
不是說,他家已經落魄了嗎?
真是白白便宜宋喬依這個傻子!
她斂起打量的表情,語氣熱情招呼著:
“快進來,就當自己家一樣。”
“那個,您是鄒——”
之前從來沒把這位**未婚夫放心上,一時間,還真想不起來他叫什么名字。
“時敘。”
周時敘落落大方地補充自己的名字,轉向了宋喬依:
“這位就是***嗎?我應該稱呼阿姨還是媽媽?”
姜覓:“......”
宋喬依一開始試圖把所有傷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,控制自己不要當場笑出聲。
后來想想,她心智只有五歲,她可以大笑特笑、瘋狂嘲笑。
姜覓臉色難看了好長一會兒,才勉強恢復溫婉的模樣:
“我是姜覓。”
“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,畢竟,我們也差點就成為夫妻。”
周時敘長長“哦~”了一聲,又轉過頭來:
“她怎么還住在你家?”
“是宋家不要她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