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塑料。
分子式在腦子里自動**。
我在**毒理學實驗室的第一年，導師扔給我一百種化合物讓我蒙眼嗅辨。這個味道，我拿了滿分。
我端起燉盅。
"謝謝媽。"
湊到嘴邊。
停了。
"太燙了，我晾一會兒。"
趙玉蘭的目光在我手上多停了一秒。
"行，一定要喝完。"
她笑著關上門。
腳步聲遠了。
我把燉盅端到鼻子底下，又聞了一遍。
確認了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給一個存了三年沒撥過的號碼發了條消息：
"傅臨，幫我化驗一個樣品。"
對方三秒回："你終于想起我了？什么東西？"
"一碗月子湯。"
那天晚上，十一點四十。
顧衍推門進來，領帶扯到胸口，襯衫第二顆扣子上沾著一小片口紅印。他沒往嬰兒床那邊看一眼，徑直坐到我旁邊，彎腰親了一下我額頭。
"老婆辛苦了，今天感覺怎么樣？"
"還好。"我指了指床頭柜，"媽燉了湯，太苦了，我實在喝不下。"
他拿起燉盅，皺了下鼻子。
"確實夠苦的。"
"倒了又怕媽傷心。"
顧衍仰頭，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碗，喉結上下滾了兩輪，放下燉盅抹了把嘴。
"行了，回頭我跟媽說你喝了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老公真好。"
第二天。第三天。**天。第五天。第六天。
每天一碗，雷打不動。
趙玉蘭端進來，笑著看我。
我接過，等她走。
顧衍回來，仰頭灌。
每次他都說同一句話——"老婆辛苦了，你不喝我幫你喝。"
我每次都點頭。
心想，好極了。
第五天，我取到了傅臨的檢測報告。
****，蓋著衡瑞藥業鑒定中心的紅章——
"樣品中檢出高濃度羥基雌二醇衍生物（HED-7），系人工合成。長期攝入可導致女性內分泌永久性紊亂及不可逆性不孕。"
我關上手機。
低頭看了一眼嬰兒床里的女兒。
她攥著小拳頭，睡得皺巴巴的。
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臉。
"寶寶，媽媽讀了七年毒理學，沒白讀。"
第七天。
下午兩點十七分。
公司打來電話，說顧衍在會議上暈倒了。
我換了外套，出門前路過廚房。
趙玉蘭背對著我站在灶臺前。
她從圍裙口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