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·靜室。四壁是某種吸音材料,連呼吸聲都顯得突兀。項裴坐在金屬椅子上,手腕上的電子鐐銬閃著微弱的紅光。他打量著對面那個人。,白襯衫,暗紋領帶。頭發梳得整齊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項裴試圖判斷他的年齡——二十多?三十多?眼角有些細紋,但眼神很亮。可能四十。在這種地方,年齡沒有意義。“所以,”項裴開口,聲音在靜室里很清晰,但說話時牽動了嘴角和肋下的傷,讓他不自覺地頓了一下,“我只要簽了這份志愿者計劃協議,為你們服務兩年,就能恢復自由?”。紙張很厚,邊緣整齊。“沒錯。”他說,“協議期兩年,從今天算起。期滿后,你的所有案底會被清除,你會獲得新的身份和一筆安置金。是否需要時間考慮?”。他盯著男人的眼睛。“我能換個條件嗎?”他說,“自由我不要。我要你們幫我查出是誰陷害的我,真正的兇手是誰。”,靠在椅背上。這個動作很慢,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。“犯人1135,”他用編號稱呼項裴,聲音里沒有波瀾,“你因****罪入獄,一審**,二審改判無期。你在監獄已經五年。這五年里,你的上訴被駁回三次。如果沒有這個機會——”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項裴手腕的鐐銬上,“你這輩子都出不去。”。這些他都知道。“我只是問問。”他說。,直接翻到最后一頁,找到簽名欄。沒有細看條款——看了也沒用。他寫下自己的名字,筆畫很穩。,他抬起頭。“我知道你們會不定期從監獄提人。”他說,“**犯,重刑犯,那些再也出不去的人。但你們讓我簽協議,給我兩年期限。這說明我對你們有價值,而且你們希望我自愿配合。”
男人沒說話。
“你們不愿意幫我查清案子,說明我現在的價值還不夠。”項裴繼續說,“哪怕兩年后我出去,憑我自己也不可能翻案。但你們可以。所以在這兩年里,我會證明我的價值值得你們做這件事。”
男人看著他。幾秒鐘后,嘴角向上彎了彎。
那是個很淡的笑,沒什么溫度。
“項裴,”他換回了名字,但語氣里沒有尊重,“你的檔案我看過。入獄前是機械工程師,專精精密儀器維修。沒有前科,社會關系簡單。案發當晚,你在家,有鄰居作證。但死者身上有你的指紋,你的車出現在拋尸現場,監控拍到了你的車牌。”
項裴沒動。
“證據鏈很完整。”男人說,“完整得有點刻意。你的辯護律師堅持有疑點,但找不到突破口。警方很快結案,檢察院快速**,**一審很快判了**。”
“二審為什么改判?”項裴問。
“因為你的律師找到了一份新證據——一段模糊的監控,顯示案發時段有另一輛車出現在現場附近。車牌看不清,但車型和你的不同。這份證據不足以推翻原判,但足夠讓二審法官猶豫。所以改判無期。”
項裴沉默。這些他都知道,但聽別人說出來,感覺還是不一樣。
“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嗎?”男人說,“那份監控是匿名寄給你律師的。寄件人沒留任何信息,快遞單是手寫的,字跡經過處理。警方追查不到來源。”
“但是你們應該可以。”項裴說。
“是的,我們應該可以。”男人糾正,語氣里帶著某種確認,“五年了,*****在監獄里處于最底層。監獄里的每一個犯人都想找你麻煩,如果不出意外,你應該活不到刑滿出獄。”
“所以你們是我活下去的最后機會。”
男人點頭:“我們不是慈善機構。我們找你,是因為你符合要求。心理評估顯示你的抗壓能力、邏輯思維和風險決策分數都在閾值之上。更重要的是,你對‘異常’有某種天然的耐受性。”
“異常?”
“協議里有保密條款,現在不能多說。”男人收起證件,“簡單說,我們要你參與一些測試項目。這些項目有風險,但如果你能活下來,就能證明自己的價值。有價值可以獲得很多東西——更好的待遇,或者……一些特殊請求。”
“比如翻案。”
“比如翻案。”男人確認,“但前提是,你的價值要足夠高。高到值得我們動用資源去查一樁五年前的舊案。”
項裴看著自己的手。手腕上的電子鐐銬閃著光。
“測試會死嗎?”他問。
“會。”男人回答得很直接,“死亡率不低。所以非**犯的協議是自愿的。你可以現在反悔,繼續服刑。****,表現好也許三十年能出去。那時候你六十多歲,案子早就沒人記得了,當然,前提是你能在監獄里的那些犯人手下活下去,也許可以呢?畢竟你從一開始的被揍,到現在,也能還手了,那些犯人找你麻煩的時候,也很小心翼翼。”
項裴搖頭。
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今天簽字,今晚轉移。你會被送到乙區的某個異常調查局基地。那里有專門的設施和人員。你會接受基礎培訓,然后開始參與測試項目。每個項目都有詳細簡報,你的任務是按照指示操作,記錄過程,盡可能存活,并在結束后提交報告。”
“報告內容?”
“你的觀察,你的判斷,你認為項目有什么規律,有什么弱點,普通人遇到該怎么應對。”男人說,“我們要的不是英雄,是數據。是用命換來的數據。”
項裴深吸一口氣。房間里的空氣有點涼。
“如果我死了呢?”
“你的檔案會被標記為‘實驗損耗’,所有記錄封存。你的案子不會再有人提起。”男人頓了頓,“但如果你活下來,而且表現出色,我們會履行承諾。指揮部有資源,有權限,有很多……普通人接觸不到的手段。”
項裴看向那份協議。紙張很白,黑字很清晰。
“我還有一個問題。”他說。
“問。”
“你們從監獄里提走的很多人,他們還有多少活著。”
男人沉默了幾秒。這次他笑得更明顯些,但眼神還是冷的。
“換個角度。像你這樣的人,不知道還要在監獄里呆多久,我們給你們這些犯人一個機會。非**犯,我們不是每一個人都會要的,選你的原因之一,是因為你在入獄前三個月接觸過一件‘異常物品’。”
“你自己可能沒印象了。一塊舊懷表,你從二手市場買來,修好了它。后來表不見了,但你的生物樣本顯示,你曾被一種非標準輻射照射過。這種輻射,在我們數據庫里對應著一個活躍的異常項目。”
項裴皺眉。他記得那塊懷表。銅殼,瓷面,走時很準。修好后沒幾天就不見了,他以為是忘在哪兒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現在不能告訴你。”男人說,“但你的身體對異常環境有適應性。這讓你比普通人更有可能在測試中活下來。對我們來說,你是更好的‘測試樣本’。”
樣本。項裴在心里重復這個詞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說。
男人站起來,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。
“今晚十點,會有車來接你。不要帶任何個人物品,一切都會提供。最后確認一次——你自愿簽署協議,參與異常管理局的志愿者計劃,服務期兩年,接受相關測試任務,并遵守所有保密條款。是否確認?”
項裴也站起來。
“確認。”
男人點頭。他收起協議,轉身走向門口。手放在門把上時,他停了一下,沒回頭。
“項裴,”他說,“活下去。活下來,才有資格談條件。”
門開了,又關上。
項裴站在原地。靜室重新安靜下來,只有鐐銬的紅光在昏暗中有規律地明滅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這雙手,現在要用來測試那些被稱為“異常”的東西,用來換取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機會——翻案。
他想起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。雨下得很大,他在家里修理一塊燒壞的電路板。鄰居來借扳手,站在門口聊了幾句天氣。十一點,他關燈睡下。再醒來時,**已經在外重重敲門。
五年了。
這五年,在監獄里,每一個知道他所犯罪名的人,都想殺他。*****——這是監獄食物鏈的最底端。他反抗,掙扎,在無數個夜晚繃緊神經,在無數次的**中拼命反擊。他活下來了,帶著一身新舊疊加的傷。
活下去。
他握了握拳,感受著指關節的力度,然后緩緩松開。
精彩片段
懸疑推理《異常管理局:消耗品》,講述主角項裴項裴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神奇小木桶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機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·靜室。四壁是某種吸音材料,連呼吸聲都顯得突兀。項裴坐在金屬椅子上,手腕上的電子鐐銬閃著微弱的紅光。他打量著對面那個人。,白襯衫,暗紋領帶。頭發梳得整齊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項裴試圖判斷他的年齡——二十多?三十多?眼角有些細紋,但眼神很亮。可能四十。在這種地方,年齡沒有意義。“所以,”項裴開口,聲音在靜室里很清晰,...